“嗯。”商扶砚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吃下了那块鱼肉。
林月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拿起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饭粒,那动作,亲昵得像一对多年的夫妻。
而他,也同样,将自己碗里的一块豆腐,夹到了她碗里。
“你也吃。”
他说。
江晚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他们之间那种平淡而又温馨的日常,看着他脸上那副她从未见过的恬静而又满足的表情。
她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反复地,狠狠地扎着。
痛得她,快要麻木了。
……
从林月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人,都热情地跟“阿土”和林月打着招呼。
“阿土,又带你媳妇儿出来散步啊?”
“林月,你俩啥时候办事啊?我们可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
他们看江晚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趣试图插足别人感情的“外人”。
江晚吟没有说话,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走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绝不弯曲的松。
她走到“阿土面前,停下脚步。
“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抱歉,”他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林月会担心。”
那一刻,江晚吟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
……
她在村里唯一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很小,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大海,看着那些像怪物一样,不断拍打着礁石的浪花。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脸埋进双膝,无声地,泪流满面。
他活着。
可他……不记得她了。
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甚至……新的爱人。
而她,成了他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多余的陌生人。
“叩叩叩——”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擦干眼泪,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阿土。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站在门口,眼神有些不自然。
“林月……让我送过来的。”
他说,“她说,你晚上好像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