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虚,是为难,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挣扎。
和村里其他人一样,都是在替林月遮掩。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不再是一个凭空出现的“阿土”,他有过去,一个被林月和整个村子,刻意隐瞒了的过去。
张伯磕了磕烟斗,含糊其辞:“哎呀,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我……我记不清了。”
商扶砚没有再为难他,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回到木屋时,林月不在。
他看着这间他生活了好几个月却依旧感到无比陌生的小屋。
一切都错了。
从林月编造的“过去”,到村民们闪躲的眼神,再到这间小屋……没有一样东西,能让他找到归属感。
这里不是他的家。
那他的家在哪儿?
林月把他当成一张白纸,试图在上面画出她想要的图案。
可她忘了,纸上,总会留下过去的痕迹。
她把他救回来时,他身上一定还留着什么东西,一些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她会藏在哪里?
商扶砚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了那张简陋的木床底下。他鬼使神差地,蹲下了身。
床底下,很干净,只有一个被刻意推到最里面的破旧木箱。
他将箱子拖了出来,打开。
混杂着海水咸腥味和霉味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套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硬,破烂不堪的黑色西装。
那料子,即便已经破成这样,依旧能看出不凡的质感。
他将那件破西装拿了出来,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内侧的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夹。
他将它拿了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被泡得发胀,字迹早已模糊不清的白色名片。
他凑到窗前,借着光,费力地,辨认着上面仅存的几个残存的字样。
【……氏集团】
【……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