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店分开后,苏晚心里踏实了不少,也重新拾起了心气。
她不再漫无目的地海投简历,夜里窝在狭小出租屋里,重新打磨自己的设计作品集,修改配色、完善构图,熬到深夜也不觉得累。她想,不能辜负林砚那句肯定,更不能辜负咬牙坚持的自己。
这天傍晚,苏晚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是业内一家规模不小的文创公司。她特意收拾得干净利落,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楼下等候。
轮到她面试时,面试官扫了眼简历,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我听说你在上家公司,抢同事项目不成,还被主动辞退?我们这里容不下心思复杂的人。”
苏晚指尖一紧,心口骤然一沉。
果然,前公司有人故意在外抹黑她,把盗取成果、背锅离职的脏水,全扣在了她头上。
她耐着性子解释,把项目从构思到定稿的原始草稿、创作思路一一摆出来,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可面试官根本懒得细看,摆摆手敷衍打发:“行了,不用多说,我们再考虑。”
走出面试间,苏晚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满心委屈无处诉说。明明是受害者,却要平白背负污名,连一个公平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她失魂落魄走出写字楼,低着头沿着路边慢慢走,连身后停下一辆黑色轿车都没察觉。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砚清冷淡雅的侧脸。
她本来路过这边谈合作,无意间瞥见人行道上那个落寞的身影,一眼就认出了苏晚。看她垂着头、眉眼黯淡,不用问也猜到面试多半受了委屈。
“上车,我送你一段。”林砚的声音响起。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她温和的目光,鼻子微微一酸,犹豫几秒,还是弯腰坐进了副驾。
车内安静片刻,林砚先开口,语气平淡:“面试不顺利,是有人刻意抹黑你?”
苏晚没想到她一眼就能看穿,强压下喉头的酸涩,轻轻点头:“前同事抢了我的设计,还到处散播谣言,毁我履历。”
她声音很轻,带着隐忍的无奈:“我拿出证据,可人家根本不愿细看,直接就给我判了定论。”
林砚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最见不得这种窃取他人心血、还要颠倒黑白、赶尽杀绝的行径。
她侧眸看了眼身旁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委屈的女孩,语气放缓:“别灰心,你的设计功底摆在那里,不是几句谣言就能抹掉的。”
苏晚勉强扯出一个笑意:“谢谢林总安慰,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是安慰。”林砚语气认真,“有才的人,不该被小人埋没。”
她没有多说什么承诺的话,只默默把苏晚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上楼,才驱车离开。
回到自己空旷奢华的公寓,林砚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帮我查两件事,一是城西那家文创公司的人事负责人,二是苏晚前就职的那家设计公司,把项目被盗、恶意抹黑员工的来龙去脉整理给我。”
助理应声记下。
林砚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流灯火,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
她本不爱插手旁人是非,可看着苏晚明明满腹才华,却被小人算计、处处碰壁,看着她隐忍委屈、独自硬扛的模样,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经历过太多商场阴诡,最清楚这种背后下黑手的手段有多伤人。
既然遇上了,便忍不住想护她一程。
另一边,苏晚回到出租屋,坐在窗边发呆。心里虽难过,却也没打算认输,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完善作品,大不了从头再来,总有一天能靠实力站稳脚跟。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清冷疏离的女人,已经悄悄为她撑起了一片荫凉,默默替她拨开前路的荆棘。
缘分早已缠绕,救赎也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怜悯。
她在泥沼里倔强生长,她在云端悄悄守护,两颗孤独的心,正一点点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