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人听见。
沈言颈边一凉,皮肤立时起了一层细小战栗。
对方并不着急一刀了结他,说明他们也知道,自己手里的不是普通把柄,而是必须先拿到再杀人的东西。
这就好。
有用就有得谈。
刀光在狭小的车厢里一闪,寒得刺眼。
沈言后背抵上木栏,避无可避,索性不动了。
他要是现在慌了,才是真死。
沈言喉结轻轻一动,反而看着对方问:“你们主子只让你来杀人,没教你先搜东西?”
那人眼神一厉,刀锋压得更深,血线立时沿着颈侧渗出来。
“少废话。”
沈言却没慌,盯着他道:“你现在杀了我,什么都拿不到。”
“你以为我不敢?”
“不是。”沈言很诚恳,“我是觉得你不太亏得起。空手回去,你主子未必比我好对付。”
这话一出,对方显然迟疑了。
刀势停了半拍。
沈言心里刚松一线,下一刻,一道冷光自车外斜劈而入。
“铛!”
那刺客反应极快,转身便要回挡,却还是慢了半寸。刀刃撞刀刃,火星子几乎擦着沈言的脸炸开。
原本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被人一剑荡开,出手又快又狠。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完全回头,下一刻,冷白剑锋已经自他喉间横扫而过。
血一下喷出来,溅了沈言半边衣襟。
温热,腥得厉害。
车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沈言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萧承珩已站在囚车前,手中长剑寒光未褪,血珠顺着剑尖一滴滴滑落。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首,只垂眸看向沈言。
那目光冷得很,像不是在看刚从刀下捞回来的人,而是在看一个差点把自己作死的麻烦。
“方才在谈什么?”他问。
沈言喉头发干,半真半假地答:“在谈活路。”
萧承珩看了他两息,忽然扯了下唇角,像笑,又像没有。
“你倒很会挑时候。”
沈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抹了把溅到下巴上的血,十分诚恳地补充:“顺便谈个条件。”
“是么。”
萧承珩盯着他,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剖开看。
四周骑兵已与刺客交上手,刀兵相撞之声此起彼伏。偏偏这一小方车门前,气氛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