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风力不小,旗子被吹得胡乱飘荡。骨架小点、身体瘦点的已经有点握不住旗子的架势。
唐之然就跟在陆鸣山身后。一阵风吹过来,陆鸣山一个没握紧,手里的旗整个糊到了他脸上。
视线被遮蔽的情况下人总是没有安全感,唐之然脚步一慢,后面跟着的高一(2)班瞬间追尾。
恶性循环——被撞击的惯性带着唐之然和他脸上的旗子一起撞到陆鸣山身上。整段垮掉,体育老师痛苦地扶住额角。
唐之然被撞得眼冒金星。昏着头思考这是什么铁人,身上硬得像钢镚儿。
他揉着被撞地冒金星的头,没好气开口:“能不能把旗子举高一点,撞得我头都晕了。”
被碰瓷的陆鸣山看着他撞得通红的鼻子,没忍住笑:“战场无父子,操场无师生。”
?
更气了。
第二遍彩排,高二(7)班和(8)班的旗子缠到了一起。
第三次。高一(4)班踩到(3)班的旗子摔了个牛犁地。
第四次。排头的高二(10)班跑过了位置。
。。。。。。
终于,第五轮的时候没有什么大面儿上的问题,老师终于放过了一个个累的满头是汗、驼背抚膝的苦逼护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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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累过。
他服了。这和被迫跑了一场3000米有什么区别?
排练一结束,他一个走位躲掉隔壁体委想搭上来借力的手,视线不受控地看向陆鸣山。
这人在一众要死要活呼天喊地的男生中稳得很突出。应该也是被累到了,鼻尖渗出了细汗,后颈处的衣服颜色也比别的地方深一点,但气息还是稳的,也没有直不起腰。
?不是他神经病吗,莫名其妙研究一个人的站姿干嘛。
体育老师还在主席台上复盘彩排的问题。明明教体育,却心细地比抠语法错误的英语老师还有过之无不及,神神叨叨地对着他们自言自语半天。
“行了,今天到这,回班吧。”
众人终于如蒙大赦。
他和陆鸣山的班挨着,解散之后一块往回走。
唐之然鼻子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几次想上手揉。但罪魁祸首就在身旁,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想给对方徒增愧疚。
陆鸣山却突然转头看他:“你鼻子还好吗?”
唐之然一脸云淡风轻:“早就没事了,哪有那么脆弱。”
明明是好意关心,说出来又变了味:“不知道刚才捂着鼻子眼睛憋红了的是谁。还以为你要哭了。”
唐之然装听不懂:“你记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完全没感觉啊。”
“嗯,是记错了。撞到我的是匹诺曹。”
匹诺曹才喜欢说谎。
“你什么意思!”
前面的人不吭声了。唐之然一脸无语,又认命地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