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强忍了家政课已经忍了一个多月了,不是搞缝纫就是做餐点,一堆琐碎的日常破事,做不好又丢人,她是真的讨厌得很。偶尔找借口请假,倒是也能避一避。今天她心正乱着呢,更是不想去上了。
“奈奈美,我肚子痛。”昭歌捂住肚子,装模作样,“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吧,就说我身体不适。”
奈奈美很无奈:“昭歌……这招你上周用过了。”
“那……”少女飞速想着借口,“就说我痛经。”
奈奈美一脸无语:“那等你真痛经的时候怎么办呢?”
“那就说我焦虑症,再上家政课就会喘不上来气……”昭歌没辙了,下巴搁在桌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无赖样。
最后奈奈美还是把她捞了起来:“走吧,别挣扎了,实在不行你中途说要去洗手间,待个20多分钟,老师也不会去女卫抓你吧。”
昭歌没法了,不情愿地被奈奈美拽着拖走,哭丧着一张脸。
果不其然,上课不到5分钟,她就借口肚子痛离开了教室。
洗手间没去,毕竟她要找个安静地方细细思考,驳回那个“找茬声音”的妄下结论。洗手间那是适合静心思考的地方吗?也太奇怪了吧!
于是她窜上了天台。
这还是她开学后第一次上天台,春日微风卷携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她站上天台栏杆边缘向外望去,整个洛山尽收眼底,包括那座醒目的钟楼和庄严肃穆的佛像。
确实很适合静心啊,景色真好,她不自觉碰了碰包里的香烟,心想,也蛮适合抽烟。
但目前她没有这个打算,靠上栏杆,调出了那个问题:自己是不是喜欢赤司征十郎。
从哪开始拆解呢?
那就由题眼着手吧,先来看看“喜欢”这个词。
不至于,这是昭歌的结论。说喜欢有点过了,说好感的话她倒是可以欣然承认,甚至从初中第一次在全中篮球赛上见到他时,就已经有好感了。那时通过豪门圈、学生圈,她也旁敲侧击打听过。但她可以立马给出一段合理的解释——像赤司征十郎那样优秀到超越常理的人,对他有好感不是人之常情吗?对他有好感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自己这点算什么?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进入下一议题:有好感,然后呢?
昭歌嗤笑了一声,心说道,不然后。
别说只是好感,就算是不自控地进入了喜欢的程度,也没有然后。她觉得赤司不可能看上自己的,毕竟自己可算不上什么好孩子,跟他相比,说“云泥之别”确实有点自卑过头,毕竟容貌家世头脑在那摆着,也没差什么,但至少也可以用“两个世界的人”来形容。
再说了,只要他想要,别说豪门贵女,普通学生都比自己强,毕竟人家好歹都是正常人。
自己不正常,脑回路不正常,心理状态也不正常,谈不了什么健康的恋爱的。
就这样挺好,全心搞学习,再全心搞事业,大学毕业回中国,在云家羽翼呵护下什么苦都不用吃。想结婚就学外祖母那样招个赘,不想结婚就找看得过眼的体验一下所谓爱情,反正怎么样都有云家在身边兜底,没人敢去伤害她,多么完美的人生。
所以对于赤司征十郎,她没有任何期待,也不该有。
那人是天上星,是水中月,是遥不可及的高洁辉光,看看就好,碰是碰不得的。
这样就行了,做个快乐的同班同学,偶尔耍耍嘴调戏两句,勾得他笑一笑,或者看他隐忍吃瘪的微妙表情,然后看到适合他的礼物也可以送一送。同班好同学嘛,关系融洽些怎么了,这样对大家都很好。自己那颗从不掏出的心,也可以被保护得很安全。
这样就行了。
她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用理性把那点冒头的动心和灰心狠狠压了回去。
收拾好心情,刚准备扭身换个姿势,想放空地吹会儿风,天台铁门响了。
年级主任站在那里。
“上课时间,天台禁入,你是哪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