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哥。”
钟景洲摸了摸她的脸颊,手指上传来了微烫的感觉,她发烧了。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几乎可以肯定,发烧的原因是跟她突然间的心脏不适有直接关系。
而因为心脏方面的原因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的原因,再简单排除掉夏沫之前所做的检查,最后还未排除掉的病因,一个比一个麻烦。
若只是普通的病人,钟景洲可以保持着职业上的冷静,立场客观的做出判断。
但当他要去治疗的病人是夏沫时,他发现单单是保持冷静,已经耗费掉了大半的精力。
因为他总是下意识的朝着最坏最严重的结果去想,而在准备做出决定之前,又心里边期待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看来答应做夏沫的主治医生,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等会他应该再给肖谦打一个电话,重新作出商定。
“对了,我的主治医生是谁?”夏沫忽然问。
“我。”
钟景洲敏感的察觉,当他做出这个回答时,夏沫的眼眸里瞬间有亮晶晶的光,闪了几闪。
“本来我是打算找肖谦帮你治疗,但今晚上肖谦上了一整天的班,到了晚上又加班到很晚,他很疲惫,需要消息,因此,暂时由我来帮你开检查单,等明天他上班,状态好了,就由他来接手……”
“不用了。”夏沫打断。
“什么不用了?”钟景洲疑惑的问。
“不用那么麻烦换医生,就由你来帮我治疗吧,拜托了,钟医生。”夏沫用力的攥了下他的手,神情之间,全都是鼓励。
“但……”他的心里边全都是暖融融的热流,直觉命令他在拒绝,只是话到嘴边,马上要说出口的时候,就会被夏沫给不客气的挡回去。
“我就认准你了,换了别人,我就拒绝治疗。”她无比坚定的表达了决心,说完之后才咧着嘴甜甜一笑,“反正我这八九十斤就全交给你了,想怎么治就怎么治,病情告诉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你加油,我安心休息。”
得,竟然还一扫之前的紧张担心,坦坦然的放松平躺,神情里满满的全都是信任。
“喂,小夏天,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压力很大了。什么叫八九十斤都交给我?什么叫想怎么治就怎么治?什么叫不告诉你也没关系?你这样子是对自己非常的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他简直哭笑不得。
夏沫直接推开了他的后,不准他找到机会就捏她的脸。
“我现在是病人,需要安静的时光,享受医生的精心治疗。而你,是我家属,我的事由你来全权负责。四舍五入之后,你又是医生又是家属,可不就是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反正哪怕是告诉我,我也不会提出反对,干脆不那么麻烦了,我就做摊平的咸鱼,那不是更简单吗?”
她讲话本来已很困难。
这一段长长的辩解,更是说的气喘吁吁,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
钟景洲再与她讲话时,她喃喃说了句“我想睡”,几秒不到,便坠入到了深眠之中去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竟然很奇怪的将钟景洲打算去找肖谦的心思给冲淡了。
夏沫说,只信任他呢。
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先努力的尝试一下再说呢?
若真的将夏沫的身体交到别人的手上,即使对方再是认真负责的医学名家,他的心里边依旧会是存着一定的疑虑。
那么,在确诊结果出来之前,他来做出处理,倒是并不会很难。
钟景洲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明显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