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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开完会鱼歌就叫红苕陪她吃午饭。鱼歌想天气不错，索性走走看，于是选了果岭里门外的韩式烤肉店本家。

北京的秋天是最好的季节，从望京SOHO出来往北走，穿过两个街区，就到了餐厅。路两边的银杏树一夜之间都被染黄了头发，就像Wirls在中国演出时朴誉恩的发型。

鱼歌看到银杏叶黄，又不由想起和罗笙的过往，心里稍稍有点哀伤。不过红苕在侧，也不是时候表露出来。

她捏捏红苕的脸，“刚才骂你都是故意的，傻姑娘保不齐没看出来，还怨恨我呢。中午请你吃肉肉，给你赔个罪。”

红苕翘翘眉，“老大，我怎么也不会怨恨你啊。虽然我一开始的确委屈地有点上头，但是我还是听得懂你说话的。说的那么明白，说的苏少的脸红一道白一道的。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最终把《Fresh　Life》这个游戏给我了。过去几个月，我快烦死了。这明明就是我拉来的项目啊！”

鱼歌点点头，“这我还看不明白吗？我肯定要把这个游戏给你啊。”

红苕挠挠头，“哎呀，我就是笨啊，要不我为啥叫自己‘红苕’唻！”

原来红苕是湖北人，“苕”除了“甘薯”，还有“笨”的意思。红苕初中时老有同学说自己笨，索性给自己起了网名叫“红苕”，黑到尽处就是红。

两人进了餐厅坐定，鱼歌跟服务员点了两盘老白吾桑格，两盘牛排，两碗石锅拌饭。她笑眯眯地跟服务员说，“给我多来点紫苏叶和芝麻叶哈，我爱吃的。”

红苕托着腮坐在对面，“跟着老大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喂，堂堂大鱼工作室制作人，你自己不就是各种美食自由了吗？！还需要跟着我，切，说话诛心。”鱼歌假嗔道。

她笑着说，“吾桑格就是韩语的五花牛肉。这个本家餐厅的创始人好像叫白种元，所以这道菜就叫老白吾桑格。另外这个石锅拌饭，是产自韩国全罗北道的全州市，原来是百济的首府。”

鱼歌想着心事地说，“这也是罗笙给我讲的。当年他曾经去韩国谈过LINE进入中国的合作，谈完工作，老板给他放了几天假，他在韩国转了很多地方。每天午饭，他都吃石锅拌饭，他还学会了韩语的叫法，叫‘bibimbap’。”

红苕有点发愣，接了一句，“是啊，姐夫那个时候和你真好。”

鱼歌看红苕有点尴尬，想是红苕不知怎么安慰自己才好，于是强做笑意，“这两年，你也受委屈了。这次我回来，你想怎么干，就甩开膀子干。”

红苕点点头，“这两年姐夫对我们其实也还是蛮支持的，但我们还是苦于基础薄，时间短，所以地盘小。”这时五花牛肉烤好了，服务员从烤盘夹给红苕，红苕主动拿了一个紫苏叶卷上牛肉，放到鱼歌盘子里。

她继续说道，“佛爷是从页游干过来的，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死人堆里打过仗的；龙兴呢，是姐夫御林军，苏少挟天子以令诸侯，团队又是先锋游戏当年的班底。他们在棋牌、格斗、角色扮演、即时战略游戏上，把地盘占了七七八八。我们呢，虽说女性向游戏也什么都可以做，但真到立项时，老要协调地盘。姐夫呢，就是翻来覆去给我画饼，但最后肯定是我要让路，那我肯定不能接受。所以——”

鱼歌说，“所以你就想收购《Fresh　Life》？”

红苕说，“不止于此，我干了很多。呶，我给老大汇报汇报哈。”

鱼歌一拍大腿，“说来听听。”

红苕说，“咱们大鱼工作室，成立历史短，但班底都是老大的粉丝，大家心齐的很。其他工作室虽然也有妹子，但多数做的是发行、商务等软性工作，核心岗位则妹子寥寥；咱们不一样，咱们是PM、主策划、大产品都是妹子。讲实话，在咱们这种公司，妹子的心气都还蛮高的，您走了以后我干了一个月就发现，妹子们在这种公司，都憋着一口气想干出点名堂，如果我不狼性一点，老大给我搭的这个摊子，得散在我手里。”

“既然大家心齐，那就劲往一起使。我们做了比较周全的分析，我们在卡牌和模拟人生的游戏有一些基础，而且那两个工作室还没做，那我们就好好把这两类游戏经营好，这是一。”

鱼歌看红苕一本正经的样子，跟服务员说，“给我拿纸和笔来。”

她笑眯眯地说，“听红苕老师上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