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鱼歌转天约了郭柯吃午饭,她这次做了点功课,订了三里屯soho的日进海鲜餐厅。
北京是很神奇的地方,在北京经常是从一个“soho”到另一个“soho”。很多小型企业,甚至有些根本企业做不大的产业,都是紧密依赖各种“soho”办公的。但是好处也显而易见,这些“soho”形成了很好的产业集聚,对于小企业的发展,也营造了低成本的创业空间。
日进是一对归国伉俪创办的海鲜餐厅,最早主打是“海鲜一片海”,后来推出来蒸汽海鲜,最近刚刚搬了一个地方,租下来整整一层楼的店面,增加了寿司、牛排、火锅和生腌等新菜品。
虽然地方是鱼歌订的,郭柯倒是蛮熟的,坐下来和老板叙了叙旧,点了一个蒸汽海鲜,一筐杂贝,几个天鹅蛋,半只清远鸡,点了份粥底。
郭柯问道,“最近怎么样?和同事们都理清关系了?”
“和他们都聊过,觉得蛮有意思的。大家想法都不太一样,以前可能是罗笙比较强势,大家也不敢和罗笙争辩。可能我是女人,比较弱势吧,反而最近和我说的都比较透。对我挺有启发。”鱼歌剥着橘子,顺嘴说道。
“那不错,女领导有女领导的优势,你错不了,要自信。”郭柯则吃着花生,问道,“《Fresh Life》那事,准备怎么干?”
“我想公司出一半,股东出一半?三年年化25%,公司回购?”鱼歌问道。这几天她和孙丽算了半天,也跟着豆蔻跑过文化部,心里有点底了。
“这也不错。上次谭墨是说过,他们要出钱的哈,哈哈。”
“您别跟我打哈哈啊。您是大股东,您得领投吧?”鱼歌急忙问。
“建州文投不一定愿意再增投了,再说,国资比例再提高,你们就限薪了,你们愿意吗?”郭柯笑道。
“这……”鱼歌愣了愣,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本以为郭柯会最爽快地支持他。
“谭墨可能是想增持,他能说得动;先锋视频也算是他的,但是上市公司没那么容易决策,没法跟。于远那边有可能,越安直投很激进,市场上什么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谭墨和他一说,他肯定愿意。”郭柯说。
“那还得再去说服谭墨啊?”鱼歌问道。
郭柯看了看鱼歌,“你去找你师姐,宁彩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顿了顿,又转了话题,“公司内部的事情,你准备怎么搞?”
鱼歌说道,“我想把公司整合一下,现在三个工作室各干各的,不是特别得力。有几个核心职能,我觉得要想个办法强化起来。一个是产品,原来是苏少管,现在他当了总裁,也没放;一个是海外市场和战略,我准备给红苕管,红苕英文好,懂战略,做了不少这方面的铺垫工作;还有一个是运营和买量,我想让紫青整合起来管,把公司上下游的关系梳理清楚。三个工作室,正好把下面的主策划提上来,当助理制作人。”
“你这个釜底抽薪,还做得挺不着痕迹。”郭柯笑道。
就像交换点子一样,他接着说,“于远和宁彩虽然是两口子,但恰好干的事情类似,所以过去几年家里‘比学赶帮超’的氛围,那是没的说。你找宁彩,宁彩只要口头支持,我估计于远能帮你拉谭墨一起入局。他们如果不入局,宁彩本身,支持你也不错。”
“另外,有空你找找米勒,米勒有不少好点子,你先跟他碰碰,再做决定不迟。”郭柯补充道,他这个话题东一句西一句,让鱼歌也颇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忙点头表示听懂了。
他看了看屋外,昔日风光无限的雅秀商场,刚刚被建筑工地围墙包上,像打包了一个盲盒,扭过头,郭柯又说道,“我看建文互娱这个名字,也不要用了,下次董事会,把名字改成‘镜花数娱’吧?你们原来叫‘镜花互娱’,现在数字娱乐比较火,建州晚报网也算是数字媒体,这么合起来叫个新名字,如何?”
鱼歌点点头,“我听您的。不过您给我透个底,您不会是要退出吧?”
郭柯笑笑,“你是盼我退出,还是怕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