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清一不甘示弱,转回身,周围的人都在观看这场争吵,饶清一和郦斯都是年级名人,越来越多的学生围过来,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就连还在教室的学生也出来凑热闹。
不过,饶清一也无所谓了。
“是,是很有意思!我又没逼着你,谁叫你你自己每次上赶着来!”
郦斯嘴唇颤抖,脸色铁青地看着站在走廊上的少女,满脸不可置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上赶着犯贱?”
饶清一没正面回答,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难以言述的委屈、怒火铺天盖地而来,郦斯红着眼怒吼道,“饶清一,你就这么喜欢捉弄人?你这样的人谁跟你做朋友!合该班上没人找你玩。算我瞎了眼好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我?”
饶清一也被郦斯的话扰了理智,回击道:
“对!我一开始就对你印象不好,甚至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饶清一直接下了楼。
讨厌。
像被人当头一棒,郦斯浑身血液逆流,郦斯不怕冷,可此刻却冷彻骨髓,周身冰凉,像被掩埋在冰天雪地之中。
原来,饶清一是讨厌他的吗?
饶清一看着就不爱讲话,他每天变着法找话题跟她聊天,估计人家早嫌他话多烦人了,却又碍着情面不好跟他讲,索性今天一并讲出来。
郦斯呆呆地坐回座位上,感觉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饶清一回来的时候,班上总有人会看她两眼,空气里凝着尴尬的氛围,想必这桩事已经在年级传的满天飞了。
她不在乎,饶清一想。
旁边的郦斯冷若冰霜,一改之前热络的面貌,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在座位上翻书,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饶清一哪有这么被郦斯忽视过,一阵钝痛从心底传来,没想到郦斯就是这么看她的,说她孤僻,说她活该没朋友。
想到这,她把桌子往边上一挪,和旁边起码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饶清一觉得自己很可笑,反正下学期就走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向来是别人追捧她,哪有被人甩过脸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于是,她又往旁边一挪,桌椅和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
这摩擦声似是要撕裂郦斯的耳膜。
刺耳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余光中,那张桌子移得越来越远。
饶清一就这么讨厌他吗?就像垃圾桶里的垃圾一样,避之不及,不想沾染分毫,他郦斯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不用移了。”
郦斯冷冷开口,语气冷漠得可怕。饶清一挪桌子的手一顿,果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后边。
只见郦斯起身,直接把自己的书桌一抬,从后门生生移到了教室另一边,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饶清一望着他的背影,心口猛地一缩,立马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教室内安静得可怕,比上自习都要安静许多,大家目光又来回在二人身上打转,不言语,只用眼神交流这场八卦。
右手紧紧抓着笔,捏得指尖泛红,饶清一身体不受控颤抖起来。
怒火、悲伤、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翻涌冲撞,几乎要把人撕裂,理智反倒被极致的怒火激发出来。
饶清一想,无所谓,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