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多宽,三米来长的行李箱中,除了有十七八桶五十公升装的汽油,撬棍,链条等工具,还有一条发霉的老腊肉腿,上面都是青色,白色、红色的霉菌。
孙安志道:“这还能吃吗?”
田光文不屑地道:“当然能吃,你不知道吗,十年老腊肉,黄金也不换?烧过洗干净了,一刀从中间切开,红的廋肉白的肥肉,光是闻一闻,那味道就香喷喷的。”
王若凡道:“能不能吃,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先装链条。”
孙安志拿出链条,一个车轮一个车轮的装上,用一下力,嘴巴中就喷出一团白雾,叶浅青几个女孩看见了,都觉得好笑。
装上链条,孙安志顺便加了一桶汽油,大巴车这才继续行驶,七八公里后,开过一座大青石铺就的石桥,倏忽间穿过一座破败的荒村,猛一转弯,便看见远处一座连绵的山。
那山寸草不生,也没有树,只有奇形怪状的山石。
山高得与天平齐,以灰白的苍穹作为背景的山棱上,一个人影在缓缓移动。
“是人还是丧尸?”坐在王若凡身后的塞巴斯蒂安问道。
王若凡想也不想,说道:“应该是丧尸。”
塞巴斯蒂安道:“你这么肯定?”
王若凡道:“天寒地冻,人跑到那山棱上去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望着那孤寂的身影,忽而间觉得人生无常,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索然无味。
开始爬坡了,山也越来越近,大巴车似乎一直要爬到山顶,但突然间跌落沟底,在一面是刀削般的峭壁,一面是山沟的公路上七弯八拐往里钻,四下里阴森森的,冷风刮进车窗,一阵冷到骨髓里。
王若凡关上车窗,前方出现了一个山口,两边的大山用足了力气对峙着,似乎就等着车行驶过去的时候,从两边把它挤扁。
孙安志开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车在低档位运行,吭哧吭哧的大声咆哮,似乎很不稳。
孙安志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避开山壁上垂下来的冰锥,大伙都惊慌起来,使劲抓着前排的靠背,只是叫:“小心,小心。”
孙安志脑门上密密一层汗,把着方向盘转来转去,手忙脚乱,大巴车依然往里钻。
雪更大了,纷纷扬扬像漫天飞舞的雪白纸钱,跟送葬似的,山风从两边山头卷来,如同一个移动的雪柱子一直在车头前方旋转。
王若凡道:“你还行吧。”
孙安志道:“给我点一根烟压压惊。”
王若凡摸遍了衣兜,一根烟也没有找到,这段时间无处补充,香烟已经抽光了。
塞巴斯蒂安道:“我这里有。”说着掏出香烟,让旁边座位的苏文平送过去,便在此时,大巴车转过一道急弯,跟着“嘎”的一声急停下来,苏文平猝不及防,一跤摔倒在地板上,只听孙安志低呼道:“糟糕,丧尸群!”
众人一听,连忙都俯底身形,王若凡道:“快,歇火!”
车转弯的地方雪驻不住,路面干净得如同晴天,一大群丧尸拖拖拉拉的迎面过来,张治低声咒骂:“怎么哪里都少不了这帮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