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猫儿不偷腥?就算是欧珈睿有家室又如何?
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是愿意守着一个大肚婆忍耐上将近一年的时间还不动半点歪心思的,看来这次,自己的实际简直是把我的再精妙不过。
就算是没有明说,不过在她看来,欧珈睿既然答应了放过梁二叔甚至连带对邵家也法外留情,那就相当于是认同了这场交易中的其他交换条件。
毕竟,有一个女人愿意主动充当床伴,这样的邀请,估计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唇角的笑意不断蔓延开来,消失一整天的恼火过后,总算是还有一点安慰,眼神紧紧盯着那遥远的夜空,孟书娉再一次抬手我捻灭了手中的烟蒂。
“周芯瑶,你欠我的,都要一样要给我还回来!等着瞧吧,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言语恶毒像是淬了的毒药,毫不掩饰自己那仿佛毒蛇般的狰狞表情,在这无边蔓延的黑暗之中,像是所有的阴暗情绪都没有把控的必要,可以任由它滋生繁衍。
许是晚风过于呼啸,屋里那原本平稳的呼噜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止,一阵漫长而又绵延的死寂随之笼罩,那毫无半点声响甚至连风声都为之停止的压抑慢慢让人开始喘不上气来。
本来还以为也许屋里的那人是被吹醒了,刚换上一副难以言喻的微笑,站起身来朝里面迈步走去,原本中途停止的呼噜声却突然再次响起。
但是爆发的程度甚至比之先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反应过来刚刚突然的安静原来只不过是因为那老男人中途停顿的呼噜,孟书娉指尖紧紧地攥住了身上的真丝睡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厌恶来形容。
“真是够了!”
阴沉的一声低咒响起,身处于窘境中的人不自觉将自己所有遭受的苦难都推到了无关人等的头上,像是完全推卸掉自己在其中所起到的关键性作用,在这一刻,孟书娉眼中只有对我的怨恨。
“周芯瑶,早晚有一天,我也要你体验一下我所经历的一切。叫你尝尝,绝望究竟是什么滋味!”
而远在城市另一头的我,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紧了紧怀抱着我的双臂,身旁的男子感受到我的轻微动作,在黑暗中随之微微睁开了双眼。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身子紧紧贴着那温暖的胸膛,听着欧珈睿极富安抚力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轻轻摇了摇头,忽略了自己脊背上刚刚突然窜起的冷意。
“没什么,可能是孩子不老实吧。好啦,你也快睡吧。”
欧珈睿睡眠向来都极浅,要是按他的话来说,我就像是他的安眠药一样,要是平时睡觉的时候没有我在旁边,他恐怕一晚上都睡不好。
当初刚听到他这一通说辞的时候,我还曾经一度嘲笑过这种想尽办法也要占领我的卧室的借口实在是太有假装的嫌疑,可是我也是后来才发现,欧珈睿的睡眠,最近好像的确是不怎么好。
尤其是在怀孕之后,可能是心里下意识地就再说我夜里睡觉容易不老实,欧珈睿虽然每天都搂着我入睡,可夜里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醒过来的。
“没关系,等后天医院上班之后,咱们就再去做产检。”
下巴轻轻在我房顶上摩挲,欧珈睿嗓音沉稳,那半梦半醒间的浓重鼻音同那震动的胸膛一同传递到身旁,简直就是最好的助眠剂。
“嗯。”
夜色漫长,但只要有最需要的人在身旁相伴,就算是再有漫漫长途等待在前方已完全没了顾虑,直到东方既白,下一个明日到来。
所有的失望与绝望,人人都曾经经历,但在这一刻,我却更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那种种担忧都只是妄想,甚至就连那一抹如梦魇般的身影,也刻意被我抛诸在脑后,不愿再去细究。
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活在怎样的环境之内也许的确有命运安排的很紧,但更多的轨迹,都是我们当初一个又一个选择的缩影,而我只能格外庆幸,自己能同身边的人一起慢慢走到这一步。
“欧珈睿。”
忍不住在嘴边低低念出这早已印在心口的名字,听到耳边低低的一声应答,我才总算是安心地合上眼帘。
“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
迷迷糊糊的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但即便是如此,也还是听到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嗯,我一直都知道。瑶瑶,我也爱你。”
有些话好像只有在神志不清以及黑暗的掩饰下才能毫无保留地说出口来,仿佛心口就像是涂了蜜一样,这一夜,注定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