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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安托刻斯愣了愣，他这才想起许多天之前，在阿卡迪亚的时候，他的床铺之上陡然出现的那些首饰。

果然是狄俄尼索斯赠送的。

安托刻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那些是女子的首饰！”

对于安托刻斯的气恼，狄俄尼索斯并未在意，他抬起和安托刻斯十指相扣的手臂和手掌，端详了一下安托刻斯苍白的手指肌肤，又看向了安托刻斯雪白的锁骨道：“我倒觉得……女性的首饰配你的美丽正好。”

然后狄俄尼索斯的另一只空着的手微微抬起，安托刻斯这才看见狄俄尼索斯空着的那只手掌心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细长的黄金链子——那链子很长，狄俄尼索斯将那黄金的手链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安托刻斯的手腕之上。

“你不能取下，也别想着取下。”狄俄尼索斯仿佛察觉到安托刻斯的想法，他的声音轻轻道：“我施加了魔法，除非你锯掉你的手臂，不然这链子你是无法取下的。”

接着，狄俄尼索斯不顾安托刻斯愤怒的眼神，轻轻执起安托刻斯的右手，细细端详了一遍又一遍：“很配你，不是吗？”

“黄金叫我想起了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是黄金色的，在阳光之下会发光，像是……麦穗，嗯，对，麦穗。”

狄俄尼索斯的话语让安托刻斯浑身发毛。

难道这个酒神这段日子一直在他的身旁观察着他吗？

缠绕在安托刻斯右手手腕之上的黄金链子是常春藤的样式，常春藤是狄俄尼索斯的代表物，其中坠着大概指甲盖大小的紫水晶葡萄装饰，现在这链子缠绕在安托刻斯的手腕之上，让安托刻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在这个时候，狄俄尼索斯完全松开了他的手臂，因此安托刻斯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他从床榻之上，几乎是狼狈地爬起，赤裸着双足踩在地面之上，离毯子之上的狄俄尼索斯远远的，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狄俄尼索斯，但神明的力量比人类想象之中的还要方便……且悄无声息。

不过只是眨眼的瞬间，原本慵懒躺在毯子之上的狄俄尼索斯就出现在客房的桌子旁，这位酒神赤裸着胸膛，将桌子上的水瓶拿起，像是变魔法般，狄俄尼索斯的另一只手陡然出现了一个黄金的酒杯，然后他开始倒水……或者倒酒。

水瓶里原本装着的是清水，但是狄俄尼索斯倒出来的，是紫红色的葡萄酒，这葡萄酒未曾经过稀释，是最纯粹的葡萄酒，其中夹杂着点点金黄色的液体，像是撒上了金粉一般闪耀。

“要吗？”狄俄尼索斯将黄金的杯子递向安托刻斯的方向。

如果客房里有鸡毛掸子，安托刻斯早已经拿起鸡毛掸子武装自己了，他的脸色惨白地看着狄俄尼索斯倒酒的行为，下嘴唇微微颤抖。

狄俄尼索斯倒是愉悦地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酒罢了，亲爱的，难道这一点点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这个丈夫吗？”

“你不是我的丈夫！”安托刻斯咬牙切齿道。

狄俄尼索斯的另一只手伸起举起越过头顶，意思是……道歉，或者服软？

“只要你喝下这一杯酒，我就会离开。”狄俄尼索斯微微一笑。

安托刻斯依旧警惕地看着狄俄尼索斯。

“向宙斯发誓。”狄俄尼索斯又开口说。

对于神明来说，一切不向斯提克斯河河水发下的誓言都是毫无约束力的，但是现在又不在奥林匹斯，也不是在冥界，没有斯提克斯河的河水可以供狄俄尼索斯发誓，因此狄俄尼索斯选择向神王宙斯发誓。

安托刻斯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他缓慢地靠近了狄俄尼索斯，手指轻轻伸出，握住了狄俄尼索斯伸出的杯子。

“只要我喝下？”安托刻斯看着狄俄尼索斯点点头然后又耸了耸肩。

于是安托刻斯低下头又仰起头，将那掺杂了黄金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然后安托刻斯看见了狄俄尼索斯满意的，几乎是狡黠（或者说狡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