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收回视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请假这段时间可有去过火葬场?”
聂海潮伸了伸自己的腿:“我这模样,连楼都下不了,不过,我想问问,火葬场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听在询问他问题,两人你来我往。
林寄羽默默的观察着房间,一室一厅一卫,客厅里都是外卖盒子,像是很久没有下去扔,有一些腐臭味,甚至还有蚊子在上面飞。
林寄羽下意识的捂了下嘴,眉头蹙起,眼底若有所思。
这些味道,有些熟悉。
就算是外卖发臭了,也不该是这种味道。
林寄羽走到聂海潮身侧,凑过去闻了闻。
聂海潮往后仰了下头:“怎么了?”
林寄羽忽然整个人向后倒,秦听拉过了她。
她甩开了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她盯着周海潮,他身上的尸臭味,竟然这么浓!
周海潮为人圆滑,说话滴水不漏,秦听和林寄羽离开时,都没有从他嘴中获得任何消息。
到了楼下,秦听看了眼林寄羽,不由轻嗤一声:“林法医如此不顾形象的凑过去闻一个男人的体味,还真是可笑。”
林寄羽不甘示弱的回击:“秦队的问题可处处是在给周海潮挖坑,稍微一不注意便是诱导口供,可真是有职业道德。”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彼此都在对方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两人却都心有灵犀般的开口:“他有古怪。”
“他的腿没瘸。”
“他身上的尸臭味很重。”
前者声音沉冷,后者声音清脆空灵,几乎是同时开口,落进彼此的耳朵里。
两人皆是一愣,一种古怪又暧昧流动的风从两人身边划过。
他们两人办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秦听讲究证据,丝丝入扣的推理,佐证。
林寄羽与尸体对话,寻找破案的点。
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却殊途同归。
回到警局,秦听带着陈毅然和苏婷又去了火葬场,而林寄羽便去调查了周海潮的人际关系。
她去徐卫东走访了周海潮户籍上的地址,县里的派出所盯着这人的照片看了一会,皱眉说道:“嘶,你们说他啊,他之前并不在我们县里,是在几年前转过来的。”
“喏,这才是他真正的老家。”
林寄羽看到他真正的老家,瞳孔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没有记录在信息库?”
辅警挠了挠头,说道:“我们这个小县城里,当年信息并不发达,现在也还在录,可能是还没有录进去。”
林寄羽也没有办法指责什么,冷着脸离开了派出所。
忙了一天,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徐卫东看了眼时间,说道:“林法医,秦队说你忙了一天也没吃东西,咱们先去吃点?”
“反正周海潮的老家又跑不了,咱们明天再过去查也来得及。”
林寄羽摸了摸肚子,点头赞同。
他们两拨人在警局附近的烧烤店里会面了。
陈毅然已经在网上订了一大堆的烧烤,很接地气的地方,可秦听和林寄羽同时蹙眉。
两人都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排档,似乎都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