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事哼笑了一声,说出的话毫不客气,犹如一盆高山带着冰碴的雪水,整个的浇在顾卓晔的身上:“你什么身份?连举人都不是。偏远县治下的一个秀才,这样的土包子竟然还好意思说效忠清河王吗?你配吗?”
这话听得顾燕乔差点笑出声来。
虽然赵执事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顾卓晔那一脸好像吃了屎的表情,她就觉得很爽。
顾卓晔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这个赵执事说话这么难听,好歹他也是读书人。
一群武夫,对读书人就没有基本的尊重吗?
可他也很清楚,他现在身在低微,他想要往上爬,就不能要自尊和面子,那些东西不能当饭吃。他硬生生地把刚才赵执事几乎侮辱的话抛在脑后,拱手道:“在下如今的确没什么身份,那也是在下暂时没有什么机会,又身处偏远的缘故。若是在下能有一个好环境,以在下的能力和本事,勤奋和上进,在下不敢说一遇风云便化龙,但也必如鸿雁高飞。”
他的自信和不要脸让赵执事再看了他一眼,生出几分兴趣来,语气半是揶揄半是戏谑:“那你倒是说说,你能为王爷做什么?”
顾卓晔立刻表现自己:“在下十七岁便中了秀才,勤勉好学,端方克己,饱读诗书,关心时事……”
“井底之蛙。”这次不是赵执事开口,是他旁边一个属下。
但赵执事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还笑着点点头。
他看着顾卓晔的眼神里,带着些轻嘲:“顾秀才,你连你亲弟一家都可以坑死,还想做王爷的属下?王爷会要这样的属下?”
顾卓晔的脸色,再次变了,这次是一片苍白。
他嗫嚅:“大,大人,在下为你们提供消息,好歹也是出了一些力……在下只是大义灭亲,不是六亲不认……”
“我们需要你提供的消息吗?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那个人?你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不过是多花两天时间而已。”
赵执事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想要为王府所用,先让自己有点用。你莫不是以为凭着一点虚假的消息就想搭上王府的大船,助你青云直上?王府凭什么帮你?就凭你不要脸吗?就凭你没什么本事,光会大言不惭吗?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呢,你的梦是不是早了点?”
顾卓晔嘴唇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愧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执事使个眼色,一个属下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顾秀才,我们执事的话你听清了吗?王府不会要废物,你想要为王府所用,就早点考取功名吧!请吧,请吧!我还要休息呢。”
顾卓晔听到这话,眼里似乎又有了一丝光亮,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秀才,在大安镇的小地方似乎有头有脸,可京城的那些贵人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
即使现在他搭上了清河王府的船,也不会被重视。
不如先蛰伏!
他要考中举人,高中进士,那时他就有资本去投靠清河王府了。
赵执事不过是个奴才,说话粗鄙。
今日之辱他都记在心上。
等以后他出人头地,一定要让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付出代价。
顾卓晔被驱赶出门,这次没能借别人的事让顾水生一家付出代价,他也没有取得好处,还受到了羞辱,他得自己出马,让顾水生把钱吐出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立刻就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