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乔眼神一厉,那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向顾锦聪冲击而去,刚想胡乱拉个人的顾锦聪一吓,立刻嘶声喊:“我爹,我爹,我爹说只有坏了你们一家人的名声,才能叫你们不能在莲花溪村落足,以后你娘回来说不定能被村子里浸猪笼。那样你们的房子是我家的,你们的钱是我家的,你们只配给我们家做狗!”
他生怕答得慢了或是小声,顾燕乔的脚就踩下去,整个人吓破了胆,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
所有人都听见了。
看向他的目光顿时更多了鄙夷和不屑。
有人轻嗤:“书香门第?秀才?秀才就做这么龌龊的事?”
“谁说秀才就一定是好的呢?能考上秀才只能说明他会读书,可不能说明他就是个人!”
“呸,心思龌龊,卑劣不堪,这种人也配称书香门第?”
……
顾燕乔俯身,扬起手,又是重重一耳光。
倪常于易四人再喝:“住手!”
虽然顾锦聪的话让人震碎三观,但他们只知道听令而行,不必管谁是谁非!人他们是要保的。
倪护卫对县令道:“大人,你亲眼所见,这是寻衅滋事,无故伤了人吧?请大人把他们姐弟三人一起下狱!”
顾燕乔松开踩着顾锦聪脖子的脚,却又一脚将人踹远,这才转身对着县令:“大人,我可是依律法办事,何错之有?”
倪护卫冷声:“胡说,哪有律法让你主动伤人不用惩罚?”看着惨叫又裤子湿一片的顾锦聪,他示意常于二人去扶。
青阳先生意外地看着顾燕乔,转头道:“确实有!”
顾燕乔看都不看倪护卫,对县令道:“东夏律第五百二十条附注,侮人父母者,其子女杀之无罪!他当众造谣,毁我母亲名节,意欲害我母亲浸猪笼,其心恶毒,其行可鄙!我即使杀了他也是无罪,只是小惩大诫,一切按律法而行,何过之有?”
倪常于易四人对视一眼,这小姑娘即使打人都不落口实,年纪这么小,办事这么周全的吗?
他们爱莫能助地看了顾锦聪一眼,可不是他们不帮忙,是这小姑娘动手太快,而且,她还不犯法!
县令看倪常于易四人,露出一个事实如此的眼神,道:“这两个学子,本县先带走,但这位姑娘,的确不触律法,顾公子之所以挨打,也是咎由自取,本县不能对她如何!”
说着,他一挥手,让蔡捕头带人将平宣平安押走。
顾燕乔还要再拦,县令道:“小姑娘,三日后,本县会审这桩打架滋事案。三日后哦!”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说完,又看了倪常于易那边一眼。
顾燕乔明白了。
这三天,是县令给的转寰时间。
如果这三天里,顾燕乔能和顾锦聪那边,或是倪常于易四人达成和解,那弟弟们就可以被放出来,不会受什么磋磨。要是三天内她还没有搞定这件事,那弟弟们可能不但有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还得受些皮肉之苦。
蔡捕头看了顾燕乔一眼,又看了一眼,似乎这时候已经认出她来,却也只是叹了口气。
璃王府的人,他们谁都惹不起,董县丞也调到别处当县令了,也是这小丫头运气不好啊,连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
青阳先生歉意地看一眼顾燕乔:“小姑娘,书院小事如此处置,实非老夫所愿!”
顾燕乔行了一礼,还没说话,那边顾锦聪揉着被打疼的地方,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你那两个贱种弟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