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器不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已经死了,我朝着他手上看了一眼,人死了之后血液就会停止,药水流入的速度会越来越慢,最后消失。
“护士。”
我咳嗽一声,用手指了指,“他死了。”
护士楞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我是担心吓到她,索性提前说出来。
在医院这种地方,有人病死应该不稀奇,她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并没有立刻去病房,而是拿起了电话。
“主任,那个人,这次真的死了。”她说完缓缓把电话放下,“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
这个人有点怪,她居然问我,而不是亲自去病房查看,还有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也很奇怪,她不是说人死了,而是说那个人这次真的死了。
我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进了病房,他径直朝着最里面的病床走去,手在尸体的脖子和心脏位置摸了两下。
“死了。”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打电话让人过来,送到停尸间。”
停尸间,孙晓雨说过,只有那种有问题的尸无人认领的情况下才会被送到停尸间,没有问题的会送到殡仪馆火化,然后家属带走。
“等一下。”我走过去,“他没有家人吗?”
“没有。”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你是什么人?”
“病人家属。”
“他的?”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当我说出来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是。”我咳嗽一声,“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通知他的家人,而是直接送到停尸间。”
“他没有家人,这件事和你无关。”他的语气异常生硬,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一辆白色的小车推进来,尸被放到上面,这个人应该被病魔缠了很久,身上几乎没有肉,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车子缓缓向外推出,我跟着走到走廊,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探头朝这边看着,当我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她们纷纷退了回去。
“三子。”
孙晓雨并没有走,她换好了衣服,这时胖子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劲的朝着我使眼色。
“下班了?”
“是啊,他是你朋友。”
“合伙人。”还没等我说话,胖子抢先说了出来,“我们一起做生意的。”
“生意?”孙晓雨看向我,“你是做生意的?”
“算是。”我咳嗽一声,没心情跟着胖子吹牛,“问你点事,最里面病床那个人怎么回事?”
“他。”
孙晓雨眉头皱了一下,“他是不是又死了?”
“以前死过?”
“对。”孙晓雨点头,“而且不止一次,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间病房里住了一个怪人,他没有亲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留在医院里,其他的病人都会想办法赶走,只有这个人不会,听说是院长交代的,他可以一直住下去,最邪门的是他死过几回,前面几次都是发现没气了,医院这边联系殡仪馆的车想把尸弄走,车子还没到,人又活过来了,据说几次都是。”
“这么邪门,三哥,这事咱得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