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真的以为你娘是悲伤过度难产死的吗?那些家伙既然可以对付你爹,同样可以对付你娘,还有你,难道你真的以为是自己命大吗?如果要害你,你早就死了,更加不可能被一个瞎子看出来?”
“啥?”
我朝着灵堂里走去,这个时候突然一下子懵了,从小到大没有人和我说起当年发生的事,只是告诉我爹出船遇到水难死了,娘悲伤过度难产,后来在下葬的时候,刘瞎子发现尸的肚子在动,最后肚子划开,我被人从里面拎出来捡了一条命。
“算了。”
二爷爷摇了摇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必要再提起,而且也没用。”
“当然有用,我要清楚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出事的是我最亲的两个人,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爷爷不肯说出来,是有苦心的,我也不能做这个恶人,否则下去了,没脸见我的老兄弟。”
“二爷爷,求求你告诉我。”
我继续靠近,手几乎碰到二爷爷的身体,他脸上长出大量黑毛,只是看着吓人,这个时候意识还清楚,并没有攻击我。
“你快走。”
二爷爷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脸上的黑毛根根竖起,就像是刺猬身上的刺一样。
“走。”
二爷爷发出一声低吼,他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而且逐渐接近难以控制的边缘,随着喉咙里发出响声,二爷爷突然从木板上跳了下来,他的眼神完全变了,长满黑毛的嘴巴张开,下一瞬间朝着我扑过来。
“定!”
我果断出手,二爷爷的脑袋缓缓向前靠近,刚才那一下击中二爷爷的脑门,只是让他的速度变慢,并没有完全定住,刚刚变成尸就这么厉害,如果让二爷爷喝了人血,肯定是实力大增,难怪古爷不让我这么做。
“二爷爷,清醒点,你守了老河村一辈子,难道想自己变成尸害了老河村吗?”
我大声喊出来,希望能唤醒二爷爷,这里是他的家,也是一生中最温暖的地方,就算变成了尸,依然能感受到一些过去的东西。
二爷爷停下,眼珠子动了动,脸上的黑毛落下,“是啊,这是我的家。”
“二爷爷。”
我松了一口气,面对尸变的二爷爷,我陷入挣扎无法出手,希望二爷爷能自己放弃执念,那样对尸魂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死了,一切就都没了,所有的事也就和你不相关了。”
二爷爷嘴里一直念着这些,声音很小,而且念的很慢,他缓缓抬头看向我,“三子啊,你爷爷的决定是对的,不要再查下去,也不要和那些人扯上任何关系,好好活下去。”
“他们是谁?告诉我,我想知道,就算赌上这条命,我也愿意。”
二爷爷缓缓朝着停尸的木板走去,我隐约听到一阵响声,就像是有气在向外冒,最后二爷爷躺回到上面,白布拉起重新盖上,脸上的黑毛快速消失。
我攥紧拳头,二爷爷不肯说出来,他身体里的怨念散了,就算再有黑猫出现也不会发生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