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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4页）

少女抚摸手中粗糙纸张的那一行文字，像一只饥渴的饿兽那样在觅得食物后大快朵颐，没有人听到她发出任何声音，可她明明在大笑：

“不要再画基督的橄榄园”

“要画就画橄榄收获”

“画□□的一团火”

烧吧，烧吧。

落地古钟带着夜晚来临，灵魂受到洗涤，太过幽远的声响使人产生一丝惧怕，像是因此进入某种神秘的领域。

“你在这里。”她的声音秘不可宣，比钟声还要幽远。

少女纤白修长的脖颈直起，她抬手，手中《海子的诗》的纸张早已泛黄，而正翻到的这一页，被蓝色笔墨填满，快要淹没了原文。

“我在这里等你。”

沈菩对上少女此刻分外灼热的眼睛，似乎在这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不该在这里。”钢琴声穿过长廊，薛耳只有幸听到余音，那报道里所谓的“残暴、霸道、君临天下”，她没听出分毫。

月光下，窗纱浮动，门吱呀一声，她带着夜晚悄无声息的冷，走过来。

薛耳合上精装书本，闭眼又睁开，停顿缓了口气：“我想见你。”

“下来。”她不满她擅自坐在自己的高脚凳上，她不满她直视自己临摹画作的眼睛。

“你在生气。”薛耳如鲠在喉，生怕此后那两扇大门重新加了铜锁。

沈菩站在这里，薛耳听话地从她的高脚凳上下来了，少女向她俯身，面露不安。

人在夜晚会比较柔软，这是背景，琴声钟声同时响起，作为装饰，她的担忧是假象，两人的视线一上一下，这样的角度看她，是沈菩习惯的视角。

漠不关心、高高在上，她只需要垂眸甚至连低头都不用就能俯瞰全局。

这种时刻，她一直信手拈来，甚至不用她有任何举动，很多人会毛遂自荐。

可在薛耳这里，她找不到这个角度。

她不喜欢这样，会失去某种安全感。

偏偏少女是文字高超的驾驭者：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九号送完女主角花，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现在我是薛耳。”

“是薛耳很想见你。”

沈菩在思量能够占据上风的措辞，可少女又追过来了，不给她用礼貌骂人的机会：

“你可以原谅我不请自来吗？”

“我可以不请自来吗？”

“阿莲，我才应该生气。”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