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自己特殊,却从没想过——自己与封印有关。
那他是谁?
是祭品?是阵眼?还是……某个被抹去存在、死去多年的人?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模糊、破碎、带着刺骨的冷意,却抓不住、想不起。
他头痛骤然袭来,下意识蹙眉,轻吸了一口气。
“别想。”谢烬辞立刻收回手,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现在不能回忆,会被它们盯上,会失控。”
沈知予抬眼,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
谢烬辞沉默一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移开目光:“等离开这个副本,我告诉你一切。”
他在回避。
沈知予瞬间看穿。
可他没有追问。
他太懂这种感觉——有些真相,时机未到,说出来只会是催命符。
“好。”他轻轻点头,乖巧得让人心疼,“我信你。”
这句“我信你”,脱口而出,自然得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在这人人自危、互相背叛的死亡游戏里,他竟然对一个身份成谜、日记警告“不可信”的男人,说出了信任。
谢烬辞身躯明显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缓缓回头,深深看着沈知予。
少年眼眸清澈干净,没有伪装,没有试探,只有一片坦然。
那一刻,谢烬辞眼底翻涌着极深极复杂的情绪,有狂喜、有疼惜、有压抑千年的偏执与疯魔,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将眼前人紧紧拥入怀中。
最终,他只是压下所有汹涌情绪,声音微哑:
“我不会骗你。”
永远不会。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整理好情绪,一同离开宿舍。
走廊里一片狼藉。
血迹、拖拽痕迹、散落的物品随处可见,几间宿舍房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凝固的暗红血迹与绝望的抓痕。
一夜过去,玩家再次锐减。
最初十八人,如今只剩下七人。
活着的人个个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精神濒临崩溃,聚集在走廊中间,眼神惊恐、焦躁、互相猜忌。
看到沈知予与谢烬辞走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沈知予。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面露怨毒,有人充满怀疑。
“是他们。”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突然开口,声音紧绷,“昨天白天,他们两个人偷偷躲在楼梯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昨晚其他人都在死,只有他们所在的307宿舍一点事都没有!”另一个女人声音尖锐,充满指控,“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我记得……昨天那个小子,神色一直不对劲,他是不是偷偷触发了什么东西,把鬼怪引过来了?”
“难怪红衣教师总是盯着他!他就是个灾星!”
猜忌、指责、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人心,永远比鬼怪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