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却像没察觉,继续低头压最后一块边角。
“那时候我总觉得——”他说。
“嗯?”
“要是能自己搭一个景就好。”
他停了一下。
“……能少看一个人脸色。”
小林愣在那儿。
他跟谢临舟相处不算长,但听过很多版本的谢临舟——网上的、采访里的、八卦里的。
没有一个版本提过“看人脸色”。
他一时不知道接什么。
看着谢临舟那只按住防滑垫边角的手,过了很久,才小声问:
“谢老师。”
“嗯。”
“那你现在……”
“嗯。”
“……不用看人脸色了吧?”
谢临舟没抬头。
他把最后一角压实,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他说。
“一个都不用。”
小广场铺好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
刘阿姨领着她的广场舞队过来,一脚踩上去,顿时“哎哟”一声。
“稳!太稳了!”
“这垫子比我家阳台砖还平!”
“小谢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仓库调的。”谢临舟收好最后一卷胶带,“别跺脚。”
“不跺不跺!”
刘阿姨立刻转头招呼队员:
“来来来,今天就在这儿练!别挡着街道办直播!”
与此同时,活动室门口。
书法班老爷子正带着几位老先生,努力把笔墨桌往外抬。
桌子太沉,又怕碰翻砚台,一群老先生抬得相当艰难。
谢临舟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拎起桌子一头。
他个子高,手又稳。
老爷子原本还担心会断墨,走到一半一看——
人家小谢单手稳稳托着桌角,另一只手还能空出来帮他扶那盆墨。
“小谢啊。”老爷子感叹,“你这力气——”
“以前举过道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