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再往右三公分。”
“为什么?”
“因为老人拐杖的落点,不是你们拿尺子量出来的直线。”
施工方:“……”
“您自己拄着拐杖走一遍就知道了。”谢临舟淡淡道。
施工方头盔下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不用不用,我按您说的铺。”
闻叙在远处看了足足两分钟。
他没打断。
他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很安静地看着谢临舟和施工方一条一条确认。
秦制片都有点好奇:
“你看什么这么认真?”
“在看他说话时候的眼神。”
“演员的眼神分两种。”闻叙说,“一种是演给镜头看的,一种是在真实世界里自然长出来的。”
秦制片看向谢临舟。
“他以前是前者?”
“嗯。”
“现在呢?”
闻叙安静看了一会儿。
“现在是后者。”
他顿了顿。
“说白了,以前的他,是在演一个人。现在的他,是一个人。”
闻叙又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这人现在比以前难演多了。”
秦制片挑眉:“什么意思?”
“以前他会演‘好看’。”闻叙说,“现在他身上多了很多没法设计的东西。比如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镜头在哪’,而是‘老人拐杖会落哪儿’。”
秦制片静了两秒。
“那你还等?”
“等。”闻叙说,“越这样,越值得等。”
“你就不怕他真决定不回了?”
闻叙望着不远处的谢临舟。
“我不是在等一个回归。”
“我是在等一个真正成熟的角色。”
秦制片听完,轻声说:“那你这一部,可能真是你这辈子最好的一部。”
“不好说。”闻叙笑了下,“但它至少会是最真诚的一部。”
不远处,谢临舟终于注意到这边,走了过来。
“闻导。”
“嗯。”闻叙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看着,像被晒结实了点。”
“老城区没空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