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时那种客气应酬的笑,而是那种“啊,这一刻终于来了”的笑。
“谢先生。”
“嗯。”
“我等这一句,等得不亏。”
副导演在旁边看了看闻叙,又看了看谢临舟,最后低头,在试镜记录表的其中一项上划了一个对号。
签约过程也非常简单。
合同是闻叙早就拟好的,只是档期一栏空着。
谢临舟把话说在前头:老城区三期收尾前,他不能长时间离岗,只能用年假和周末配合集中拍摄;涉及宣传、路演和商业活动的部分,也要重新报备。
闻叙听完,没多问,只说:“可以。”
谢临舟看他:“这么痛快?”
“这是我请你拍。”闻叙说,“你的本职工作,我不能耽误。”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又补了一句:“不然你以后可能都不愿意接我下一部戏了。”
谢临舟抬眼看他:“您还有下一部的计划?”
“先把这部拍完。”闻叙道,“拍完再说。”
“……”
这话有点耳熟。
谢临舟低头签字。
签完,他把笔放下,合上剧本,顺手把它放进自己那个普通的深色公文包里。
公文包里还装着当天下午要带回街道办的梧桐巷三期整改清单。
闻叙看了一眼,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个包,我看可比你本人还忙。”
“还行。”
“剧本和整改清单就这么放在一起?”
“一样。”谢临舟低头把公文包拉链拉上,“都得看。”
闻叙笑意更深了一点,送他到门口:“好好拍。”
“嗯。”
“还有——”闻叙停了一下,“别把自己完全变回演员。”
谢临舟回头。
闻叙说:“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现在这个你。”
“别过来演。”
“过来做就行。”
消息是过了几个月才传开的。
却不是通稿。
而是一张路透照。
照片里谢临舟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老街区的片场边上,穿着戏服——一件旧夹克,一条工装长裤——手里拿着剧本,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凉茶。
他低着头看台词,没有刻意凹造型,没有刻意放空,脸上也仍然没什么表情,就像他在临江街道办加班时的样子。
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当天就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