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西洼。”李叔递给他一顶草帽,两人往西洼走。
半路遇见了马翠花。她蹲在路边搓麻绳,看见林晨扯着嗓门喊:“哟,晨儿下地了?没爹的孩子就是——”
“你闭嘴。”李叔停住脚步,回头瞪她,“人家是烈属,你再胡说找队长去。”
马翠花撇撇嘴,不敢吭声了。
西洼地陡,林晨抡起锄头,一锄一锄地刨。今天比昨天顺多了,腰不酸,锄头落得准。他知道是灵泉水的功劳。
中午歇晌,李叔掏出窝头就咸菜。林晨拿出那半块杂粮饼子小口啃。
“晨儿。”李叔嚼着窝头,慢吞吞地说,“你妈不容易。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撑起来。有啥事来找我。”
“谢谢李叔。”
下午又干了两个时辰,老队长吹哨收工。
路过老榆树下,林晨走过去,把那一斤粮票递还给老队长。
老队长没接:“留着。你妈一个人养你们仨不容易,去供销社换点盐。”
他磕了磕烟袋锅,走了。
院门口,念念坐在门槛上等他,手里攥着一朵小野花,举起来说:“给。”
林晨蹲下来抱她。念念脸颊红扑扑的,不像前几天那么苍白了。
晚饭还是糊糊。母亲照例把稠的盛给念念和熙熙,自己喝清汤。林晨舀了半勺稠糊糊倒进母亲碗里:“妈,你吃。”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半勺糊糊喝了。
念念吃完饭就困了,被熙熙抱到炕上。她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说:“姐,水甜,明天还要喝。”
夜里,全家都睡了。
林晨又掏出玉佩,闭上眼,心念一动。
他站在黑土地上。两分地的玉米出苗了,两寸高,嫩绿的叶子在白光里微微发亮。
他蹲下来,轻轻碰了碰玉米苗。
然后走到井边,灌满竹筒。
明天早上,还要给全家人兑水。
他站起来,看着那一亩黑土地。两分地种了玉米,剩下的八分还空着。土豆、红薯、白菜、萝卜——一亩地不够。还要升级。
林晨攥紧竹筒,回到木屋,放下锄头。
玉佩贴在胸口,温热的,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