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正在烧火,回头看她。念念穿着那件改小的旧棉袄,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昨天大。
“听见了。”林晨笑了。
念念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把手伸到灶膛前面烤火。
“哥,今天冷。”
“春天了,不冷了。”
“冷。”念念把手举到他面前,“你摸。”
林晨摸了摸她的手,凉的。他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暖了一会儿。
“好点没?”
“好了。”念念抽出手,站起来,跑到水缸边,踮着脚尖往里看。
“看啥?”
“看化。”念念指着水缸,“没化了。”
水缸里空空的,昨天那束花已经蔫了,被母亲捞出去了。
“哥今天给你摘新的。”
“不要了。”念念摇头,“化会谢。我等它自己长出来。”
林晨愣了一下。
三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
他站起来,走到念念旁边,往水缸里看了一眼。水缸是空的,缸底有一层水垢,白花花的。
“等它长出来。”念念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好,等它长出来。”林晨说。
念念满意了,踢踢踏踏地跑回灶房,爬到凳子上,坐好,等着吃饭。
晨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像半个月前那样苍白了。
林晨看着她的脸,心里算了一下。灵泉水喝了十二天了。每天一壶,兑在全家人的水里。
念念的变化最明显。从夜哭盗汗到一觉睡到天亮,从苍白的脸到有了血色,从含混的“锅锅”到清晰的“哥”。
林晨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火光照着他的脸。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你最近变了。”
他确实变了。前世他没本事,护不住任何人。这一世,他有空间,有灵泉,有一亩黑土地。
他要把念念养得白白胖胖,把母亲养得不用再喝清汤,把爷爷的腿治好,把熙熙送去读书。
这些事,一件一件来。
不着急。但也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