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越下越大。房顶有几处漏了,母亲拿盆接,接了一盆又一盆。熙熙帮忙,念念也帮忙,拿着一个小碗,蹲在漏雨的地方等。
碗满了,她端到院子里倒了,又回来蹲着。
“念念,别弄了,衣服湿了。”母亲喊她。
“我帮妈。”
母亲看了她一眼,没再拦。
林晨搬了梯子,冒雨爬到房顶。雨打在脸上,睁不开眼。他摸到漏雨的地方,拿油毡盖上,压了几块砖。
下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母亲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擦。”
念念跑过来,仰头看他:“哥,你身上湿了。”
“没事。”
“你冷不冷?”
“不冷。”
念念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凉的,皱起眉头:“哥手凉。”
她把自己的小手盖在林晨手背上,像母亲给她暖手那样,捂了一会儿。
“好点没?”
林晨低头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
“好了。”
念念满意了,松开手,继续蹲到小碗旁边等雨。
夜里,雨停了。
林晨躺在炕上,听着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钟摆。念念睡在他旁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母亲在炕梢,呼吸匀匀的。
林晨摸出玉佩,闭上眼,进了空间。
玉米粒已经干透了,他装了三小袋,每袋五斤,码在木屋的架子上。
明天,他要掺一袋进家里的粮缸。不能多,一次五斤,看不出来。
他站在黑土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甜,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
他忽然想起念念说的——“雨好次。”
他不知道雨水是什么味道,但他知道,念念的健康、粮食的丰收、这个家一点一点好起来,都像这场雨一样,来得正是时候。
林晨灌了竹筒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他睁开眼,听着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
念念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哥。”
“嗯。”林晨应了一声。
念念没再说话,呼吸又匀了。
林晨闭上眼。
窗外,雨后的风从老榆树的叶子间穿过来,带着泥土的湿气,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