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还有——”念念想了想,“你说,别让人看见。”
林晨手里的磨石顿了一下。
“还说什么了?”
“没了。”念念低头继续画,“哥,土豆长什么样?”
“圆圆的,像石头。”
“好吃吗?”
“好吃。等哥种出来了给你吃。”
“那你快种。”
林晨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中午,林晨去了东屋。
爷爷躺在炕上,腿上盖着棉被。奶奶坐在炕沿上,缝一件小褂子。看见林晨进来,爷爷睁开眼。
“爷,腿好点没?”
“老样子。”
林晨在炕沿上坐下,看着爷爷的脸。爷爷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腮帮子上的皮松了,往下耷拉着。
“爷,孙大爷的膏药还有吗?”
“还有两贴。”
“用完了我去县城买。”
“别花那个钱。”爷爷闭上眼,“老毛病了,贴不贴都一样。”
“贴了总比不贴强。”
爷爷没接话。奶奶在旁边缝褂子,针扎进去,拔出来,嗤的一声。
“晨儿。”奶奶开口了,“你二叔上次来信,说他在部队挺好的,让你别惦记。”
“嗯。”
“他还说,让你好好干活,别给他丢人。”
林晨点了点头。
“你二叔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心里有数。”奶奶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你像他。”
林晨没说话。
下午,林晨去了一趟孙大爷家。
孙大爷住在村东头,一间土坯房,院子里晒着草药,空气里全是药味。他正蹲在院子里切药材,看见林晨,招招手。
“晨儿,过来。”
林晨走过去,蹲下来。
“你爷的腿,膏药用完了?”
“快了,还有两贴。”
“我这儿还有几贴,你拿去。”孙大爷站起来,走进屋,从柜子里翻出几贴膏药,用草纸包着,“这是我自己熬的,比县城买的管用。”
林晨接过膏药:“孙大爷,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