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等哥带回来你就知道了。”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她不知道什么东西,但她相信哥哥。
夜里,全家都睡了。
林晨摸进空间,白光暖暖地照着,黑土地上的黄豆苗又长高了一截,叶子从两片变成了四片,绿莹莹的,挂着细细的水珠——那是他从井里打来浇的水,灵泉水混着普通水,作物喝了好,长得快。
他蹲下来,拔了拔草。黄豆地里的杂草不多,但有几棵灰灰菜长在苗中间,他小心地拔掉,怕伤到黄豆根。
拔完草,他走到另一块空地前。黑土地还剩大半块空着,前几天翻过,垄起好了,只等下种。
林晨从种子袋里抓了一把白菜种子。种子很小,黑黑的,躺在手心里,像小米粒。他弯着腰,一粒一粒地撒进垄沟里,撒了两垄,覆上土,轻轻拍实。
“白菜长得快,二十来天就能收。”他在心里算着日子,“到时候拿去黑市,换点票证。”
白菜撒完了,他又从井里打了两桶水,一桶一桶地提到地头,用葫芦瓢舀着浇。水渗进黑土里,土色立刻深了一层,润润的,像被雨淋过。
他把农具收回木屋,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粮食。玉米面六袋,每袋五斤,码在架子上。土豆两筐,堆在墙角,红皮的,圆滚滚的。红薯干一袋,挂在梁上,干透了,硬邦邦的。
够吃。但不能动。这些是全家冬天的口粮。
要拿去换东西的,得是新收的——地里的黄豆,刚种下的白菜。
林晨走到井边,蹲下来。
木盖掀开,水面映着白光,清凌凌的。他捧了一口水喝下去,水凉丝丝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浑身的疲乏一下子散了。
他灌了竹筒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念念的手又搭过来了。他侧过头,看着念念的脸。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薄薄的,像一层霜。
“念念。”他轻声喊。
念念没醒,手攥着他的袖子,呼吸匀匀的。
林晨闭上眼。
黑市的事,他不怕。前世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这一世,他有空间,有灵泉,有一亩黑土地。他只想要这个家好起来,让念念吃饱,让熙熙上学,让爷爷的腿能走路,让母亲不用再喝清汤。
谁挡他,他都不让。
窗外,风吹着老榆树的叶子,沙沙响。爷爷在东屋咳嗽了一声,奶奶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然后一切又安静了。
林晨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念念那边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砖窑的位置,开市的日子,交易的方式。等白菜收了,等黄豆收了,他就去。
不着急。但也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