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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攒钱（第2页）
母亲没再问，继续切菜。
晚上，林晨把黄豆装进背篓，上面盖了一层野菜。明天去黑市，换粮票。
念念蹲在旁边，看着他把黄豆装进去。
“哥，你又去山里？”
“嗯。”
“你小心点。”
林晨愣了一下。念念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她从来都是说“哥你给我带糖”“哥你早点回来”。
“念念，你说啥？”
“你小心点。”念念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眼睛看着他，“山里路不好走。”
林晨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晨背着背篓出门。念念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
“哥，你早点回来。”
“好。”
林晨走远了。念念蹲下来，拿小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哥。”
又在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圈。
“这是念念。念念在等。”
她画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走进灶房。
“妈，哥去山里了。”
“嗯。”
“他说早点回来。”
母亲切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林晨翻过鹰嘴岭，到了砖窑。窑门口蹲着几个人，他找了个墙角蹲下来，把背篓放在面前。
上次那个穿灰褂子的老头在，看见他，招招手。
“又来了？”
“嗯。黄豆。”
“看看。”
林晨把野菜扒开，露出布袋。老头解开袋口，抓了一把黄豆，在手心里搓了搓，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品相好。咋换？”
“换粮票。”
“一斤换两斤。”
“上次菠菜一斤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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