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野的葬礼简单而低调。
从霾之国回来后,只有雏田在治疗时陪伴佐井,佐井再未见过其他人。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忍再看到井野父母的伤心欲绝,伙伴们特意滞留到葬礼最后才从墓地离去。
迟迟不肯离开的是佐井和丁次。
佐井只默默地站在井野的墓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相片。
照片里的金发女子笑容灿烂无比。
谁都不忍心再劝,鹿丸只能上前拍了拍佐井的肩膀。
佐井仍是一动不动。
丁次在墓前放了小山一样的零食,盘腿坐在井野的墓边,盯着地面也是沉默寡言。
大伙面面相觑。
佐井才补了一句:“我想留在这儿,你们走吧。”
鸣人和牙少见的收敛了平日的嬉笑,两人一个陪在樱身边,一个站在雏田身后。
李和天天,还有志乃瞧了瞧失魂落魄的丁次。
鹿丸摆手:“大家回去吧,我陪着丁次。”
大伙陆续离开。
宁次看向鹿丸、压低嗓音:“要不要派个人来盯着佐井?”
鹿丸点头:“也好。”
不过几步,宁次便赶上了前面慢慢走着的雏田和牙。
牙声音闷闷地问雏田:“佐井平时怎么样?”
雏田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直是这个样子。不配合也不拒绝治疗,除了刚醒的时候问了一句:井野小姐呢?便再没说过话。”
这下连牙都叹气了。
束手无策的脱力感包裹着大伙。
雏田见宁次跟了上来,连忙打了招呼。
宁次冲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宁次哥哥,”雏田略皱眉头:“你有办法能帮到佐井吗?”
牙轻抚着赤丸,轻嗤道:“雏田,你也是糊涂。他那性子比佐井还冷淡,你让他怎么帮佐井?”
牙倒是头一次说到宁次心里去了。
佐井,谁也帮不了他。
宁次又瞧了一眼远处佐井孤独的背影、轻叹一声:“谁都有点忘不掉的痛和咽不下去的苦。只是,比起撕心裂肺,佐井的沉默恐怕更煎熬。只有井野,或者他自己才能帮他。”
雏田和牙都明白宁次说的是事实。
只是,这阴郁的事实让人更加浥浥。
天边的夕霞热烈又璀璨,全然不顾人间的悲痛愁离。
纲手和自来也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渐渐离去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