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沉沉,冷风蔼蔼。
山里的夜,如深海般寂落,静谧的有些可怕。
日向宁次一脚踏着阳台的边缘,一脚空荡荡地垂落在外侧,抬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传来雏田转身的微弱动静。
宁次回首,见雏田睡得仍香。这也难怪,自从到了雷之国,估计雏田再没睡过一个安生觉。眼下,终于可以踏实的休息一晚。
雏田翻过身后,又陷入香甜的睡眠,除去规律地呼吸,再无其他动静。
宁次却舍不得转首,目光仍恋恋地黏在熟睡的女孩身上,缱绻不舍。
回首亘年漫月里的所有,想象来日岁月中的生平,能让日向宁次怦然心动的,只有眼前的姑娘拔得头筹。
这珍贵的温柔良夜,让向来坚毅的宁次也微微叹气,心底产生一种如果这岁月静好的时光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的奢侈愿望。
甩甩头,似要将脑海中的那一抹柔软甩掉,宁次重新看向夜空。
如墨泼就的夜空中,月弯弯、星点点。
看了许久,宁次终于低下头,心思又重了起来。
天边将白。
属于他和雏田的这一夜很快便会过去,宁次细细盘算接下来的安排。尤其是关于花火,这事他一定要亲口告知雏田,而不是让她从别人口中得到消息。
至于战事,更是迫在眉睫。
从雷影那般轻易放走他俩开始,宁次便知道导火线已完备,只等能引燃的那一下火花了。
万籁俱寂中,东方的地平线终于泛出一丝丝灰白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山际的天幕。
宁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换了个姿势。
第一缕晨光并未能穿透山中的薄雾,却逼出更多露珠,轻轻爬上叶稍、静静洒落脚边。
“宁次哥哥。”
陷入沉思的宁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他完全没发现雏田已经醒了过来,更不知道雏田在身后看了他多久。
见宁次没什么反应,雏田起身走到宁次身边坐下、不无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坐在拂晓晨曦中的雏田,脸色显得愈发白净。因是刚起身,雏田还未曾戴上护额,绿意莹莹的咒印术在雏田额上清晰可见。
落在宁次眼中却是碍眼至极。
“当时和鹿丸商议时不是说好帮你做一个假的咒印术痕迹便可吗?”宁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
雏田轻笑一下:“雷之国那么了解日向,万一假的糊弄不过去,那我岂不是会有性命之虞?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用真的咒印术。这个和性命比起来,总还是性命更重要些,对吧,宁次哥哥?”
早在雏田回答之前,宁次便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更知道雏田的做法才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