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火了。
立即拿起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双手握紧枪把,扣下扳机。手枪的后坐力非常大,开枪之后,枪口几乎和地面成九十度。
我本来是打他的腿的,但是子弹飞了过去,击中了他的脑袋,将他的天灵盖掀飞了。
他倒在了地上,我迅速后退,再一次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山下来的人要想上山,要需要点时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肯定不是我的朋友。
我杀了人了,坏了规矩。
我没有想杀他,只是想打伤了他,但是子弹却是冲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这不能怪我。我把胡文娟的骨灰包拿了下来,子弹将我包骨灰的衣服打出了一个洞,另外一边是个大洞,我只能将它再整理一下,然后包裹好。
骨灰已经洒落得差不多了,就剩一点点。
我越看越生气,越看越觉得对不起胡文娟,干脆拿了枪,对着那个人的脑袋又开了几枪。坏规矩就坏规矩吧,谁他妈让他打我女人骨灰的?
枪的后坐力几乎把我的虎口都震麻了,因为抛壳而产生的机械滑膛把我的虎口滑出了两个口子,疼得要命。但我还是把他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我终于消了气。
也许我是因为胡文娟的骨灰才生气的,应该是,我不是真的想要杀人。
我再一次把自己藏了起来,看着这山壁上的脸,想起了九山王的故事。这张脸和壁画之中的九山王很像,不是模样像,而是脸上的某些元素像。
比如,山壁脸上的发型,和壁画上九山王的发型就是一样的。
躺在地上,我稍微缓了口气,坏里的蛇胆还在,我必须得吃点东西。但是蛇胆太苦,一口咬下去,直接吐了出来。
根本无法下嘴。
但必须得吃。
再咬一口下去,胆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无法下咽,只能捏着鼻子吃,可是舌头上的味蕾无法承受,最终只吃了几大口,实在吃不下去了。
这蛇胆真的很大,还有一点点,干脆全都塞到嘴里,硬咽了下去。最后它堵在我的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我感觉要噎死了。
使劲的锤了几下胸口,好不容易,蛇胆滑下去了,但我身上背着的胡文娟和墨开的骨灰,却因为衣服两只袖子在我身上没系住,掉在了地上,被我在地上躺着碾得散落一地。
我突然楞住了,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心丢了一样。
我将地上的骨灰捧了起来,连带着泥土,还有树叶,但在手心里,骨灰又散了下来,随风飘扬,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