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香唾
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现如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六子和把头救出,自己落得个头晕眼花鼻青脸肿,尽管有松姑娘帮忙,但总算成功。
乔二已死,那些纸鸢马车纷纷倒地,变成一堆堆支架涣散的白纸,灯笼尽灭,木牛流马也倒了下来。
然而六子和把头依然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被销号了之后的人多半也是如此,尽管还有人身,但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便是六子和把头这般。送到医院里无论用都高级的设备检查,却是检查不出任何结果来。
古往今来,不少珍惜之物多是宝贵,如那金银财宝,黄白二物,存于家室,能够富甲一方。这些都是能让人飞黄腾达,但除了金子之外,似乎都不能辟邪。
然而金子辟邪之说,倒是没有任何根据,只是那妇人之心,想让丈夫情人之类花点银两钱币,金子再多不嫌重,挂在身上戴在手上,或者是以红绳串了,套在脚踝之上,美其名曰辟邪驱凶,实际上都是虚荣之心作祟。
实际上将金子打成首饰戴在身上,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人显得富贵。人群之中一眼便能瞧出此人穿金戴银,非富即贵,让人颜粲,炫耀之余,便能满足虚荣心,心情自然也好很多,心情一爽,那百病俱消。
但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我和松姑娘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眼圈子发黑,两眼布满血丝,却暂时对六子和把头无能为力。
但我们还是先将把头和六子带到僻静之处,将二人放平,只见二人眼睛微睁,身体发软,但没有意识,如同睡死过去一般,若想救之,只得再寻他法。
我记得在那五仙地墓中所得甲术,其中便有破解邪魅之法。邪魅之所,多为阴阳起,所谓阴阳,解释众多,不一而全,大多数不是字面意思。
阴阳便是事物中对立统一的两个面,或是太阳月亮运行之规律,又或是阴宅阳宅星相及相墓的方术总结。阳为一,则阴而二,阳为男,则阴而女。如此类推。
甲术中之说,这邪魅便为阴,地骨无阴阳之分,那地脉便有阴阳之分,地甲也是如此。六子和把头为阳,那女子为阴,眼下只有松姑娘一个女子,那香唾也可以解邪魅之术。
唾液为津,人之十相中的“意”,便是和唾液有关。松姑娘口中香唾,是以阴冲阳,但必须过我的嘴,否则香唾对六子和把头来说太冲。
我转头看向闷声不说话,似乎有心事,太阳升起,她脸上有些疲惫,眼神涣散,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见把头和六子宛如沉睡一般,如果不救,几天不进食,要么饿死,要么脉象衰竭而死,如今名字也被我从马车上抹去,名号虽然回来了,可这精气神三样还未回归。
于是我问她道:“你在想什么?看你似乎有难言之隐,有什么话能跟我说说吗?”
我只是戏言,并非是真想听她说心事。女人之事,心思难猜,而且我对这几天松姑娘的言行实在有些畏惧,此番问起,也是为了缓解气氛,为我接下来向她索要香唾做准备。
松姑娘收敛心神,将玉针还给了我,说道:“没什么。”
“人眼是心灵窗口,所有的心事全都可以从眼睛里瞧出来,你刚才心神不定,心事重重,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不说,我也不勉强。杀人便是杀了,杀这写歪门邪道,也是为民除害。”
“哼!”松姑娘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和高傲,起身说道,“我杀她,是为了自保,并非为民除害!乔二若是将我帮你一事说给刘文浩,那我又得挨巴掌!”
我忙问道:“那你不还手吗?他就那么厉害吗?”
我知道刘文浩肯定有过人之处,挟持松姑娘,必然是抓住了她的把柄。此番一问,也是希望能够将松姑娘心里都话引出来。
松姑娘冷声道:“无知!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这一次你欠我的人情,都可以用命来还了。”
她刚要走,我忽然叫住她:“能求你最后一件事吗?算是好人帮到底,能给我一些你的香唾吗?”
松姑娘一愣:“什么是香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