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座无虚席,沈祈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他身上,侧脸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温凝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心里却泛起一阵淡淡的惆怅。
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她的丈夫,而不是记忆里那个陪她上课的少年。
正走神时,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忽然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他随即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旁。
“宋柚宁?是你吗?”
温凝听见这个名字,猛地回神。
老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眼间有种熟悉的温和,可她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是齐志远,以前教过你公共课的。”
温凝听见他的名字,瞬间想起。
她连忙站起身,握住他的手,语气感慨。
“齐老师!我当然记得您!就是您头发白了好多,刚才一下子没敢认。”
“哈哈,都快退休了,哪能不老啊。”
齐老师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目光里带着回忆的暖意。
“说起来,上次陆宴临给学校捐实验楼的时候,我还跟他打听你的近况呢。你俩当年多好啊,他天天陪着你上课,笔记做得比你还认真。这都快三十了,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吗?”
温凝的笑容僵了僵,想着齐老师常年埋首学术,怕是根本不知道宋家的变故。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些。
“还没呢。”
“不会吧?”
齐老师愣了愣,推了推眼镜。
“我上个月在港城机场还碰见你父亲了,他还跟我聊起了你们。”
温凝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骤然抬头,声音中尽是不可置信。
“齐老师,您说……您见到我父亲了?这不可能,他……”
“怎么不可能?”
齐老师一脸笃定。
“就是上个月中旬,在港城国际机场。你父亲不是叫宋永平吗?他去国外出差,我们正好同一班飞机。以前你在港大上学时,他给运动会捐过款,我们见过几次,绝不会认错。”
温凝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齐老师,您真的认错人了。我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