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临看起来伤得不轻,让他披上吧,别淋久了加重伤情。”
温凝看着他递来大衣的动作,心间那根紧绷的弦忽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有些意外地抬眸:“你……”
“虽然是情敌……”
沈祈笑了笑,眼底的温柔未减。
“但我毕竟是医生,见不得人拿自己的身子糟践。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温凝抿了抿唇,接过大衣,视线扫过餐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心。
“别吃泡面了,等我回来,我们做点别的吃。”
沈祈合上眼帘,再睁开时,笑意温和。
“你在家,我自然不吃这个。我去给你做晚餐,注意安全。”
温凝点头,攥紧了大衣和伞,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仿佛还能看见沈祈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
楼下的雨似乎更大了。
温凝走出单元门,就看见陆宴临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浇透的雕像。
他后背的血迹被雨水冲得更散了,顺着裤腿往下滴,地面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整个人蔫得像棵被霜打了的松树,眼神却依旧迷离又执着,牢牢锁着她。
“宁宁。”
他看见她的瞬间,抬起手,像是想要触摸她一般,眼底泛着暗红,声音很轻。
“你还是来见我了。”
温凝的鼻间忽然有些发涩。
她快步走到他身旁,撑开伞,将大半伞面都倾斜到他那边,又把大衣递过去。
“先披上,别着凉。”
陆宴临的视线落在大衣上,眉头微微蹙起,没接。
“你身子本来就没好利索。”
温凝轻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别再冻出病来。”
他看着她眼底那抹诚挚的关切,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大衣披在肩头。
雨水打湿的衬衫贴着皮肤,大衣的温暖隔着布料渗进来,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他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