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陆宴临把车速控制得极稳。
他时不时侧头看温凝一眼,见她靠在椅背上,眼帘轻轻阖着,像是累极了。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真正觉得安全的时候,才会毫无防备地睡去。
显然,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温凝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悄悄松了。
车辆刚下高速,驶入港城的城区,温凝才缓缓睁开眼。
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鼻音浓浓的。
“我睡了多久?”
“一小时二十分钟。”陆宴临想也没想就答,“刚过跨海大桥。”
温凝怔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导航界面递到他面前。
“麻烦陆总送我到这个地址。”
陆宴临扫了一眼地址,唇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调侃。
“呦,这是真把我当司机用了?”
温凝被他说得一愣,连忙把视线转向窗外,小声辩解。
“你不是吕威的上司吗?我既然付了钱,吕威现在不在,自然得有人代劳,这是你们公司的服务范畴吧?”
“好好好,按你说的算。”
陆宴临笑着应,故意拖长了调子。
“回头我得扣吕威点工资,让他把代劳费给我补上。”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温凝就忽然低下头,在那个巴掌大的小手包里翻了起来。
她掏了半天,摸出几张纸币,凑在一起放到中控台旁,认真地说。
“我手机没电了,给你转不了账。这是五百三十二块,应该够你这趟的油费了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吕威干活挺不容易的,别扣他工资了,行吗?”
陆宴临看着那堆零钱,忽然低低地笑出声,肩膀都跟着颤。
他一身慵懒地靠着座椅,一手搭在车窗上,指尖敲着门框,另一手轻松地把着方向盘。
“老子开兰博基尼送你,会差你这点油费?”
他将那叠钱,塞回温凝手里,眼底浮着无奈的纵容。
“得了,往人情债上欠着吧。反正你欠我的,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
温凝抿了抿唇,把钱放回包里,没应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宴临的目光扫过她那个小巧的手包,忽然说:“你这包还挺能装,跟哆啦A梦的百宝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