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烁端坐厅堂,面色阴沉沉,指尖重重敲击桌案。
属下躬身回禀:“殿下,大理寺沈瑜已查到栖云别院旧案,疑似锁定温景明,如今暗中布控柳巷别院,看样子很快便要抓人审问。”
萧景烁眼神戾气乍现:“沈瑜区区一个年少少卿,竟敢步步紧逼,揪着旧案不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殿下,温景明知晓当年全部内情,一旦被抓受审,必会供出旧事,牵连殿下当年包庇纵容,到时候朝堂之上,恐怕难以收场。”属下忧心道。
萧景烁沉吟片刻,眼底掠过狠色:“不能让温景明落入大理寺大牢。派心腹暗卫,潜入柳巷别院,要么悄悄把人带回王府软禁,要么……就地灭口,永绝后患。绝不能让他落到沈瑜手里。”
“属下遵命。”
密令传出,二皇子府暗卫即刻整装,悄然朝着城南柳巷而去。
山林暗处,红衣立树巅。
陆芝芝居高临下,将二皇子府暗卫动向尽收眼底,瑞凤眼冷意渐浓。
“倒是狠绝,为了遮掩旧孽,连自己旧部都要下手灭口。”
惊风低声道:“小姐,要不要属下截下这批暗卫?若是让他们得手,沈少卿线索便会再次断掉。”
“不必硬拦。”陆芝芝眸光沉静,“暗卫出动,沈瑜布下的罗网必会察觉,正好借这动静,逼沈瑜提前收网。我们只需暗中跟着暗卫,若他们想下杀手,便半路截胡,保下温景明性命,留着给沈瑜审问。”
她太清楚朝堂这些权贵的心思,一旦把柄将要暴露,向来是宁可错杀绝不留患。
另一边,大理寺布控点位的差役,很快察觉别院外围有陌生暗卫游走,行踪诡秘,气息阴冷,不似寻常市井之人。
立刻飞报沈瑜。
沈瑜得知消息,瞬间了然。
二皇子果然按捺不住,要派人灭口劫人。
“即刻动身,赶赴城南柳巷,提前收网,控制温景明,拦下二皇子暗卫。”沈瑜起身,青衫身影步履沉稳,眉宇间毫无惧色。
明知要直面皇子势力、王府暗卫,她依旧一往无前。
夜色渐深,京华城南暗流汹涌。
大理寺差役严阵以待,二皇子暗卫伺机而动,陆芝芝隐于暗处居中制衡,三方势力无声对峙。
温景明被困别院之内,惶惶不可终日,既怕被大理寺抓捕问旧案,又怕被二皇子灭口弃车保帅,进退无路,心神崩溃。
沈瑜策马赶向城南,心头思绪清明。
只要拿下温景明,便能撬开二十年旧案真相,揪出幕后复仇之人,扳倒二皇子暗中包庇的罪证,整桩画中索命案便可闭环告破。
可她也清楚,从此刻起,自己已然彻底站在二皇子对立面,朝堂纷争、皇子权斗,再也避无可避。
而那抹红衣身影,始终隐在夜色里,不远不近,默默相随。
她不求扬名,不求相识,只愿护他平安,陪他闯过重重宦海风波、凶案迷局。
两颗心,在权谋与凶案交织的风雨里,越靠越近;
一场朝堂博弈、陈年旧孽、连环诡案,即将在城南柳巷,迎来第一次正面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