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然后呢?”
“当然是侦缉队大院西面河里早就停了一条船,他们就把尸体装在船上,沿河划走了。”
“一直穿过大龟湖,到壶口那里才把船靠岸,将两具尸体弄上去,埋到沼泽里去的?”
“对,这就是他们盗尸运尸和埋尸的整个过程。”
马不蔫叹息着说:“说实话湛飞,如果不是两具尸体已经被你找回来了,我是怎么也想不出来成太太和史少爷的尸体是这么被人弄走,又这么被人运走给埋掉的,他们简直搞得太荒唐了。”
“不只是荒唐,他们还搞得很高明,设计得相当精确,各个环节都考虑好了,如果他们不是,或者不是侦缉警,恐怕是不会设置一个假现场的。”
“那个假现场设置得太真了吧?”
“对,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如果是普通的盗尸贼,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来布置假现场呢,一定是简单直接,将尸体一带就走,才不管有没有留下痕迹。但恰恰因为如此,这个案子还是露出马脚。”
“是你想到有内部人员作案,因为这个假现场设置得有点过头吧?”
“没错,当我识辨出是个假现场时,我就有些恐惧,觉得这是内行干的,我自然会怀疑到当夜站岗的人。”
“你又是怎么辨别出是个假现场呢?”
“我已经说过了吧,就是那两个梯脚印。”
“噢,对对,你说过了,那两个梯脚印比较浅吧,而那天夜里曾经下过一场雨,围墙外的泥土是比较松的,雨水浸润后更松软,如果盗尸者真的依靠梯子出入围墙,将尸体通过梯子运出来,那么梯子的两个脚肯定会陷在软泥里很深一段,但现场这两个梯脚印是比较浅的,跟实际情况对不起来。”
“是的。”
“那现在可以肯定盗尸贼就是张金保和聂有耕了吗?”
“他们的嫌疑很大,但是,究竟是他们两个呢,还是另有同伙,就需要进一步调查。”
“下一步怎么查呢?”
“朱福他们已经自首,可以先审一审他们,弄清他们这一批人之间的关系。”
马不蔫算了一下说,“现在总共是这么几个人吧,朱福,孙七,管道志,张金保,聂有耕。”
“加上金巴狗和井有财。”
“他们不是已经完蛋了吗?”
“人是完蛋了,但他们跟上面提到的五人具体属于什么关系,需要搞清。”
马不蔫喝了一口酒,略有点激动地问:“湛飞,是不是,515案,离弄清真相不远了?”
“你认为呢?”洪湛飞问。
“如果盗尸者被确定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案件有眉目了?”
“怎么说呢,可能有点眉目,但也可能是更糊涂了。”
马不蔫惊道:“怎么说更糊涂了呢?”
洪湛飞说,“你先摆摆有利因素吧,假如可以确定张金保和聂有耕就是盗尸贼,我们不要再多加,就是他们两个吧,那就能证明这个案子被揭开真相了吗?”
“他们既然盗尸,那就说明人都可能就是他们杀的。”
“但如果他们否定呢?”
“否定得了吗?为什么要盗尸?给个说法。”
“要是他们给出的盗尸理由,是有人出钱雇他们做的呢?”
马不蔫愣了愣,梗梗脖子说:“叫他们讲清楚是谁雇他们了。”
“他们会说,有个人来找他们,给了他们定金,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一笔,而他们从来没见过此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