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当他是因着不能参加秋闱,心中郁结,这才松懈松懈,便也从未计较。
可她却不晓得,这人的心从来就没在自个身上过,不过是小妾自个不小心滑了胎,又将罪名赖到自个身上来,他便当真信了。
喝得一壶猫尿下去,借着酒劲还动了手,不仅如此,更是酒后吐真言,说他娶自个,为的就是借张家的势,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那天夜里他说了很多,有刺人心的话,也有污糟不堪的话,甚至还对她用了强。
事后魏修明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困意袭来便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云微什么都没说,只是忍着身上的痛,缩在角落里,坐了整整一夜。
后头魏修明酒醒,倒也记得自个的所作所为,同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
张云微依旧什么都没说,半句责怪的话都没有,可心却自那日起死得透彻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一个人前后的变化竟然是这么大的。
她是承恩伯府娇养出来的姑娘,也有自个的傲气,多少次面对着夫君的不堪婆婆的辱骂,她都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到最后还是败给了孩子。
旭哥儿还那么小,若她死了,魏家的人也不定如何待他。
孩子是她生的,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比同谁的感情都深,自是千般万般的不舍。
在厉州魏家那种压抑痛苦不住的压下来,压得张云微喘不过气来,可为着旭哥儿她都忍了下来。
直到宋清欢成亲,她才千方百计的以此为借口,带着孩子从魏家逃到京都。
原以为只要离了厉州,离了魏家,离了魏修明同那从来都看不起她的婆母,便能叫她松口气,过几日松快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魏修明就是个不要脸的玩意,三番五次写信来京让张云微回去。
张云微多番推辞,惹怒了他,他这无耻之人竟然直接休书一封给承恩伯张有龄,隶属她的十大罪状,并扬言要休妻。
那样的一封书信,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魏修明写得,总之到得张有龄手中,却将他气出病来。
张云微被罚跪在张家的宗祠里,对于那十大罪状一条都不认。
并鼓足了勇气扬言,要同魏修明和离。
张有龄年纪不小了,当差便被气得吐了血,指着张云微骂:“和离?你觉得和离很光荣了不成?你以为学着宋家那丫头还了不起了?如今人家是要休妻,不是和离。”
“我们张家世世代代,别说出个下堂妇,便是和离的姑娘也没有,也就宋家那样的人家能养出那样的姑娘。”
“和离一事,你若再敢提一个字,我便打断你的腿,逐你出张家门。”
张云微素来便是个柔和的性子,可那一次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症,梗着脖子便道:“若是不能和离,那就让他休妻罢了,爹若不认女儿,女儿便也当没这个爹。”
又道:“宋家教出来的姑娘有什么不好的,敢爱敢恨,不必似我一般软弱无能,处处只知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