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纸条、螺丝钉
“快打开看看,写的是什么!”陈苍建兴奋地催促。
胡新泉看着手心里的那一卷纸条,心情也有些激动。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形容不出来,只是生出一种错觉,手心里小小的一卷纸条,慢慢变成罗维卡的脸。
因为这一卷纸条,再想起罗维卡,胡新泉就会脸发烫,心跳加速。他很想打开,又很怕打开。盯着那一卷纸条,胡新泉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一下,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陈苍建按捺不住,趁机过来伸出手:“你不好意思看,我来看!”胡新泉推开陈苍建的手,想了想,把纸条又放回了水壶里,自我安慰一般说:“罗维卡已经要收回这个水壶,那么,这里面写的什么都成了过去式,就不看了吧。”
“哟,哟,哟!”陈苍建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一摊手,“这下好,纸条上写什么,成未解之谜了。”
胡新泉也有些动摇,他心里也非常想知道纸条上的内容,但手上迅速地拧紧了水壶盖,生怕自己忍不住。
拍了拍水壶,一咬牙,胡新泉就迈步往外走。
“慢着!”陈苍建赶过一步,一把拽住胡新泉,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罗维卡有心眼子,做了封记,我们也做一个。”
胡新泉不表态,任由陈苍建把水壶抢了过去。
把水壶平放在桌子上,陈苍建伸手拔了胡新泉一根头发,用火烧成了一缕干灰,落到水壶口上。接着取了蜡烛,滴了和刚才打开时一模一样的瓜子皮大小的一滴封住口。
那一缕胡新泉的头发干灰,就和琥珀一样,凝在里面。
“新泉,这虽然打上封记,但只能保证水壶里的那卷纸条,在封记不毁的情况下,就是最开始放进去的,”陈苍建摸了摸水壶盖子,“不过要是罗维卡拿回去后,直接打开,你可就永远不能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哦。”
言下之意,还是希望胡新泉看看纸条写了什么。
胡新泉拿过水壶,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他心里只希望罗维卡拿回水壶后,不要打开,或者……能够当着胡新泉面打开,然后告诉他纸条上写了什么。
有了这种想法,胡新泉一颗心就跳得剧烈。
落雨后的路面,一汪汪水平静地铺在地上,王世才开着车一路行驶过去,碾过一汪汪水,溅起水花。
脑海里浮现港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王世才当时非常自信地回答:“这个厂子最有价值的就是里面的工人!”
港商笑了:“王厂长,我认为你想说的是人才。”
“是的,工人就是人才。”王世才补充。“王厂长,你这句话不严谨,我倒觉得这边的另一个说法更准确,工人是螺丝钉,”港商看着王世才,“螺丝钉是最普通平常的一个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