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雪兰忽然把肖光捷手中的烟拿过去,叫肖光捷自己再拿一支。
肖光捷一看,你也抽,那我也抽就没事了。
两人都点上烟。
区雪兰问道:“你觉得你所推测的这个内容,有多大真实性呢?”
“一半。”
“就是说,可能是我们误会阿彪,也可能他是真做了?”
“对,阿彪这么做,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但那是他主动找到我,要求保护我,当个帮手的,怎么会背叛呢?”
肖光捷很想说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但那都是老掉牙的话了,不说大家也明了。他只是问另一个问题。
“阿彪家跟你们家,是有何种渊源,让他愿意跟着你当一个帮手呢?”
“他爷爷和爹爹都曾在区家做工。”
“也就是,你们区家曾是他家的主人,阿彪虽然没有继承父辈的身份给你们区家当长工或短工,但心理上是认你们为主子家,把你当主人的吧?”
“我想是的,小棉花也是,他奶奶和妈妈都曾在区家帮佣,当年如果不是我奶奶好心,恐怕小棉花生下来是养不活的,小棉花还吃过我妈妈的奶。”
肖光捷很惊讶,“小棉花不是跟你同时出生的,她怎么可能吃到你妈妈的奶呢?”
“当时我妈又生下一个,是我弟弟,只是生下才满月就夭折了,正好小棉花也满月,她妈妈得病不能喂奶,我妈妈就喂养小棉花,一直喂她到断奶。”
肖光捷恍然大悟,“这样看来,你妈妈是她的奶妈,形同母女呀,难怪她对你是这么真心,简直像个亲妹妹。”
区雪兰点点头,“所以对小棉花,我是绝对信任的,她不可能对我有二心,只是阿彪……”
说到这里又低头抽烟。
肖光捷也连着抽几口,毅然说道:“阿彪既然是自愿跟随你的,那么在他心目中,仍将你视为主人家的代表,他是有仆人之心的,虽然你不把他俩当仆人,而是当自己家人一样,可是在阿彪那里可能有区别,如果是自己的家人,倒是关系更可靠,因为大家都平等,他不会有自卑心理,但如果他视你为主子,反倒可能产生问题。”
区雪兰申辨:“我没有当他是仆人啊,我把他看成自家兄弟的。”
肖光捷摆摆手:“这是你这一面的心态,我说的是他这一面的心情,他正因为把你当成主子,那么就有两种心态,一是要当个忠仆,要死心塌地为主人效劳,哪怕身死都不移,这种忠仆还是不少,二是他自认是个仆人,可又对主人有心灵上的距离,总感觉你是高贵的,而他是愚钝又下卑贱,这种心理其实是很危险的,不是别人强加给他,是他自己形成的,是一种比较偏狭的心态,他可能压抑着这种自卑的心情,不会泛滥成灾,但也可能由于某种外来因素的诱导或激**,就转成了另一种心思,就是要伤害主人的心思,他会把昔日爷爷和父亲时代一直当你们区家帮工的历史,当成一部屈辱史,而不是受恩于主人家的感恩心思,他觉得天地不公,为什么你们区家会当主子,而他家世代为仆呢?他越想就越恼怒,而那个外因诱导如果想利用他的话,那他就会轻易转变,由一个忠仆变为别人的帮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