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老公说不知道,他们弟兄俩很久没有来往了,他并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就算哥哥来了南水埠也不会来见他,他们也没有在城里碰上过。”
“看来你老公也只好打诳语,撒个谎了。”
“没办法呀,皮厅长脸色那么难看,好像我老公跟干豪不只是弟兄关系,还好像两人一起干坏事,连我老公都成了怀疑对象了,这种情况下,能说什么样的实话呢?”
肖光捷觉得干二婶的说法还是挺正当,换了别人,在面对皮厅长的严厉质问下,恐怕也不敢直言相告,而是先要推托一番,天知道皮厅长究竟是什么态度,如果要紧追不舍,说真话未必就能赢得他的谅解,反而可能让他觉得兄弟俩一丘之貉,一个鼻孔出气,对她老公更不利。
“那你老公有没有问皮厅长,是怎么认为干豪来了南水埠?他亲眼见过干豪了吗?”
“问了,皮厅长说不是他亲眼所见,但有人见到了,向他报告的。”
“向他报告的人是什么人,他的手下,还是别的人?”
“这个,皮厅长就没有说,反正他得知干豪来了南水埠。”
“既然他自称知道干豪来了南水埠,还要问你老公干啥,直接找干豪去审问不就行了?”
“皮厅长是问我老公,干豪来了南水埠,是不是住在我家。我老公说没有,根本不知道哥哥来了南水埠,我老公说咱们亲兄弟之间已经三年不相见了,早先闹过很多矛盾,都已经不相往来了。”
“这是为了搪塞吧,其实没有三年不见吧?”
“两年总有了。”
“那么皮厅长又怎么说的?”
干二婶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他问我老公,知不知道干豪这次来南水埠,是不是追寻一个宝物来的?我老公摇头说不知道。皮厅长就对他说,现在给你们一个要求,把那个宝物交上来。”
肖光捷惊讶,“这是皮厅长的话吗?”
“就是。”
“他居然向你老公要求,把那个宝物交上去?难道他认为,那个宝物在你们这里?”
“反正他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老公应该马上申明,根本不知道宝物是什么,哥哥找什么东西,跟他这个弟弟完全无关,他没有什么可以交的。”
“我老公就是这样说的,可是皮厅长板着脸说,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把这个要求提给你,你去告诉你哥哥,你们俩自己商量去吧,到底交还是不交。”
“难道皮厅长这么蛮不讲理吗?”
“哪讲什么理,说完这句话就叫我老公走。我老公几乎要哭了,央求说,厅长啊,你如果怀疑我哥来南水埠找什么定物,你想要什么宝物,就直接找我哥去呀,你把要求提给我有啥用,我连什么宝物都不知道,你让我交什么?皮厅长冷笑着说,你去找你哥,他自然知道要交什么。”
肖光捷目瞪口呆地说:“是不是皮厅根本没办法找到干豪,但找你老公却不难,因为你们在市场上摆摊,就属于皮厅长的管理厅管理的,他就利用这个身份,利用你老公是干豪弟弟的条件,要逼干豪交出那个宝物吧?”
“可不是,这就是皮厅长的想法。肖先生哪,你替我们想想,是不是很冤啊?”
干二婶说到这里,一脸的愁眉不展。
肖光捷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吐出,心里盘桓着,干二婶说的是事实吗?
她提到了一个皮厅长,是文物管理厅的厅长,居然把她老公叫去,要求他交出那个宝物,那么皮厅长提到的宝物,肯定就是指那个玉圭了,皮厅长也得到了这方面的信息了?
皮厅长向干豪的弟弟提的要求,说穿了是让弟弟给哥哥捎信而已,因为皮厅长没法直接找到干豪,只能通过弟弟传话,他的要求是让干豪交出玉圭。
那么皮厅长是确定玉圭就在干豪手中,还是只凭一点猜测,想试探一下而已?
如果皮厅长知道玉圭就在干豪手上,那么这个信息对肖光捷来说也是大有用的。
玉圭就在干豪手上?或者干豪至少知道目前玉圭的真实下落?
肖光捷不由对干二婶提到的事产生了重视。
他问道:“皮厅长不听你老公任何解释,等于一口咬定两件事,一是你老公肯定可以找到哥哥,向哥哥传达这个要求的,二是那个宝物确实在干豪手上,或者他是知道在哪里的。对不对?”
干二婶点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搞得好像我老公跟他哥哥是一伙的似的,你说我们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