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校卫恍然大悟似地说:“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皮厅长也是歪念厉害,想把神影玉圭捞到手哇,不惜放弃身段来搜查,本来这种小事是由小喽罗们干的,居然劳驾厅长大人亲自出手,看来他这方面的愿望是很强烈的。”
肖光捷心中却更紧张,由最初的豺狗,到区伸志,再到吴将将,现在倒好,都惊动到了南水埠的厅长了。
而汪掂量跟皮厅长一起到干豪父女临时住所搜查,是个更令人惊异的现象。
如果只是汪掂量,或者只是皮厅长,说明只是他们私人行为,但这两个人混在一起,里面的内幕就让人联想得更多了。
为什么汪掂量会跟皮厅长在一起呢,当然他们都是公人,虽部门不一样,平时也肯定早就认得,但一起到某个私人住处去搜索某个东西,倒的确是相当罕见的。
肖光捷最担心的是,汪掂量会不会背后另有人?如果有,那就比他职位高,会不会就是警察厅长?
想到这里肖光捷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难道,还有个厅长在后面?”
干校卫问:“还有哪个厅长?”
肖光捷摆摆手:“现在还不好确定,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现在已经够让人担心的了,但只是担心有什么用,你认为,这事现在应当怎么来处理?”干校卫问。
“你是什么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爹被人杀了,我岂能不闻不问。”
“打算怎么办?”
“报仇!”干校卫挥了一下手,但脸色仍是平淡的。
而这种平淡,才是最有力量的,说明她不那么冲动,却已经下定决心了,主意已定,就等着行动,而且是决不会动摇,不会半途而废。
“具体要怎么做?”
“以血还血。”
“也杀人?”
“对,以命抵命。”
“那么,你打算杀几个?选哪个为目标?”
“这正是我想请教你的,你帮我想想,我首先应当杀掉谁?”
肖光捷叹息地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个侦探,我从不主张搞报复的,因为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你请我提议先杀哪个,恕我不能提出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历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爹活在世上,虽然盗过墓,但没有杀过人,他却被别人杀了,我作为女儿替父报仇,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肖光捷想了想,试探地问:“能不能利用别的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说的别的途径,是叫我去官家控诉吗?”
“要么直接去官家进行控诉,也就是告状,要么找个律师,香龙岛上是有律师制的,可以委托律师来解决这事。”
干校卫却冷笑了,“肖哥,你提出这个建议,试问你自己相信吗?”
“怎么?”
“我相信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建议可以用,香龙岛上的什么什么制,会为我申诉冤情吗,会让我爹的死获个说法吗?到时皮厅长和汪掂量,还有田鼠和肃剿队的那几个枪手会受到制裁吗?”
肖光捷干咳两声,神态有点尴尬,确实被校卫给说中了,他对控诉和找律师的做法,都是持怀疑态度的,知道不可能让干豪的死因大白于天下,到时反而可能效果相反,汪掂量和田鼠作为警官,随便给干豪捏个罪名,足以令法官判他们正当,干豪还可能落个罪犯的恶名,被杀得名正言顺呢。
肖光捷只好说实话,“我是为你着想,如果你留在南水埠,就算你不动手,也已经形成了威胁,不是你在威胁他们,而是他们在威胁你,最好的做法,还是赶紧离开南水埠,先去隐居一段时间,即使你想复仇,也不能就这么急于行动。”
干校卫问:“那你认为我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目前这事正在浪尖上,依我的看法,他们在计划杀掉你爹前,一定把你也考虑进去了,下一步他们可能要针对你下手,所以目前你的处境很危险,你根本谈不上复仇,最先要考虑的还是躲开眼前的危险,至于什么时候利于行动,至少要等这事过去,他们放松了警觉,你才有可能再找机会。”
干校卫还是不甘心,“那你先帮我想想,我应当先杀谁?是田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