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安心里暗笑,脸上却都是痛苦,她掐了自己腿上的肉,挤出半滴眼泪润湿了眼眶。坚强带刺的壳一瞬间就被扒开,露出内在的温柔,通红的眼在火光中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没关系,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燕云去继续诱哄。他赏花无数,虽然对男人的感觉差,但是也不是没玩过!常在花丛走,自然最了解这些表面光鲜的娈童妓子的心理。
再受宠,也不过一个玩意儿!主人什么时候说不要,什么时候就扔了!
半安眼中的脆弱被警惕替代,她后撤一点,小声问:“你能帮我什么?”
燕云去倾身过来,在相隔一拳的位置停下,眼神只在她的左腮上流转。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半安一仰头,抬起弧度漂亮的下巴:“我想要自由!”
燕云去一惊,目光滞了一刻,想到车辕上赤足远眺的翩翩公子。忽然相信了她的理由,男人缓慢的回敬:“可以!但是安公子也要知道,交易都是有来有回的!”
半安抿唇,“自然懂得!”
两人目光交错,又低声说了几句,半安频频点头,明显是达成了共识。
片刻后,半安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向车厢中走去。
燕云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挂笑。何万从树后走出来,表情复杂:“当家的!我觉得不可信!这小个子有古怪!”
燕云去转着手上的翠玉扳指,“那有什么关系,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半安绕到车厢后,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迅速的脱下外袍,系成一个团,扔到草堆中,喘了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车窗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中露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更加苍白。
半安吓了个机灵,心里砰砰直跳,好不容易才认清车窗中的人,怒气直冲头顶。“你有毛病吧!吓死个人!”
司霁白眯着眼打量着只穿里衣的半安,“进来!”
半安皱眉,掉头就要走。
“韩为!”
车厢中的男人轻唤一声,韩为已经亮出了家伙,挡在了她的面前。
半安闭上眼,挡住其中晦暗的颜色,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他也没几天嘚瑟了!忍忍!忍忍!”再转头时,已然和颜悦色。
韩为见惯了半安变脸,可依旧每次见都惊为天人。女人在他的满眼佩服中不紧不慢的上了车!
“去干什么了?”男人浅眠一会,醒了人就没了,十分不满。
半安翻着白眼,瞧着司霁白披着大氅裹的蚕茧一般,暗想男人这次的寒症严重,几天内应该是个废人。当务之急还是安抚住他,省着他找自己麻烦!
“只是出去透个气!”
琉璃色的眼睛一眯,夹成一条缝隙,露出危险的光:“透气还需要脫外衣?”
半安尴尬,眼神流转,开始编瞎话。
司霁白冷哼一声打断她的思绪:“说!本王给你机会!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