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入住驿馆
最后,秦红月负气一个人带着旸儿回到驿馆,而那冒充秦红月的女子也跟着萧紫宸来到驿馆住下。
萧紫宸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有愧于秦红月,于是安顿好假秦红月后,便立刻来了秦红月这边,想找他聊一聊。
现在的秦红月已经慢慢镇静下来了,整在开始思索对付那个女人的办法。
外面传来萧紫宸的声音:“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秦红月行至门口,亲自开了门,看萧紫宸依然面带微笑,温雅如旧,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并没有因之前自己的失态而生气。
他尽量平静地问道:“王爷已经把那姑娘安置好了?”
“他一人在煌州,孤苦无依,没地方去,所以我才把他接到这儿来,希望公主不要介意。”萧紫宸愁眉不展地看着秦红月,生怕对方会怪罪自己似的。
秦红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驿馆又不是我的地盘,我没有权力不让谁进来住,又有什么资格介意呢?”
这么说来,却还是介意的。萧紫宸更加感到愧疚,顿了顿,说:“我知道,公主怀疑月儿是假冒的,怕他会加害于我,这都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但是公主放心,我会有所防备的,如果他真居心叵测,我也不会让他继续留下。”
“当真?”秦红月很是怀疑,现在的萧紫宸并不是一个多心的人,却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方才那女人一番声泪俱下的自我辩护,任谁见了都得心软,更何况萧紫宸?只怕他特意来说这番话,只不过是想安他的心罢了。
萧紫宸点点头:“是。”
“王爷是否记起了一些与秦红月相关的事?”秦红月又问。
“的确记起了一些往事,不过,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萧紫宸如实回答道,“除了准确地记得月儿这个人,以及我过去对他的感情之外,其他的都还是很模糊。”
要是全部记起,那倒是好了,最坏的情况就像现在这样,记得一些,却又不记得最重要的部分,最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王爷内心深处,是相信那女子的吗?”
萧紫宸想了想,回答道:“尽管我脑海里的记忆十分不全,但是直觉告诉我,月儿曾是我最珍爱最信任之人,我们曾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所以,我愿意相信他。”
“我明白了。”秦红月强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去为难他的。”
萧紫宸之所以来说这一番话,其中深意不外乎也有担心秦红月去为难月儿的意思,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翌日一早,萧紫宸已经去军营了,秦红月给萧旸喂了食后,便将他交给青玉,而自己则来到西院找那假扮自己的女子。
进屋的时候,假秦红月还在用早饭。见到秦红月进来,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眼眸中带着点怯懦,急忙起身行礼:“月儿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作为真正的秦红月,听见对方自称“月儿”,还摆出一副无辜天真的模样,秦红月登时怒从心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这张虚伪的假面具给撕下来。
但是,他不能,因为假如他这么做了,在萧紫宸那里,很不好交代。
“月儿姑娘不必多礼,本公主素来不在乎这些礼数的,再说,你与王爷又是故交,那就是我的朋友,太过客气,倒是显得见外了,你说是不是?”
“月儿”抬眸看了秦红月一眼,柔柔地一笑,点头说:“公主说的是,只要公主不把月儿当外人,月儿便心安了。”
秦红月绕到桌边坐下,面带微笑,举止亲和,摆了摆手说:“月儿姑娘坐下说话吧,昨日我情绪不稳定,有些失态了,希望姑娘不要介意才是。”
“公主言重了,月儿不敢放在心上,”“月儿”笑着说道,“以我与王爷过去的关系,公主介怀也是可以理解的,月儿身为女子,怎会不明白?”
秦红月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说:“月儿姑娘可真是善解人意,难怪王爷即便失忆了,也还能记得你。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嫉妒你的。”
“月儿”闻言,面色一变,有些不知所措。“公主,月儿并不是回来跟您抢王爷的,月儿只是一厢情愿地想再见王爷一面而已,您大可以放心,我绝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是吗?”秦红月挑了挑眉,嗤地一笑说:“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人也见到了,心愿已经完成,是不是也该走了呢?”
对方倏地一怔,脸色变得惨白,眼眶中蓄满泪水,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公主,我……”
秦红月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本公主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姑娘不必当真。既然是王爷让你住下的,我也没有权力赶你走,你放心地住着吧。”
“月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勉力笑了笑说:“王爷怜悯我,才让我住在这里,应该不会打搅公主吧?”
对方字字句句都在表达萧紫宸对他只是可怜,并与其他,然而他的笑容却充满了幸福,看起来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令人一看就会联想到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先前本公主也曾听说过月儿姑娘的事情,不过都是从下人们的嘴里听过一些,并不十分了解,不知怎的,王爷似乎也不太乐意提起你,因此我也就不曾多问,听说,你与王爷是自小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月儿”迟疑了片刻,笑着说:“我们的确是从小相识,却并不算是青梅竹马,因为我自小父母双亡,后面就住进了皇宫,跟在太后身边。
因为受到奸人的挑唆,我非但与王爷十分疏远,而且误会他是杀死父母的仇人,甚至几次三番设计要置他于死地,直到出嫁去西漠国之前,我才知道真相。但那时悔之晚矣。
过去的我,很对不起王爷,但他不但没有因为我一次次的加害而怨恨我,反而依然处处为我着想,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真是傻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