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
阮岚宜不解,直言问道。自家丈夫从来都是说一出是一出,脑回路偶尔也会异于常人,无从揣测,索性不猜。
“我啊就是后悔咱们当时没再生个姑娘。我看着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就觉得有点可惜。你说要是家里头还有个女儿话,那是不是就不用纠结了,直接把两个人都收了不就好了吗?”
“……”阮岚宜瞬间无语,她忍不住拧了丈夫一把,“你这老家伙整天想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事儿。你以为这优秀的男孩都是大白菜?咱们想挑哪个就挑哪个吗?”
“那有什么挑不得的?”在这个问题上,老简同志始终保持着谜一般的自信,“你看看咱们的三个孩子,有哪一个拿不出手去?哪一个不是要相貌有相貌,要品行有品行,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世有家世?那为什么这三个都行,再有一个就不行呢?你说,你到底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我没自信?!”
阮岚宜一脑门子黑线,对丈夫非常无语。
老学究们的思维是不是都这么奇怪?经济学里头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辩证思维吗?简直就跟睁着眼胡说八道没什么两样。
只见简教授挤着眼,神秘兮兮地接着说道:“而且你觉不觉得,则叙这孩子好像对小琢有那么点意思?”
“你是不是看着自己家的孩子好,就觉得谁都对你外甥女有意思?”阮岚宜白了他一眼,不得不说,随着年纪增大,丈夫真的是越来越婆妈,也越来越八卦。
“我可没乱说,你说你怎么那么迟钝呢?”简岳生双手高举表示清白,顺便嫌弃妻子的后知后觉,“这么多年跟着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也不少,这点小苗头我还是能从理论到实践判断出来的。你看他跟小琢来的时候那个眼神,你再看他跟咱们相处的时候说话的方式……”
经他这么一提醒,阮岚宜愣了愣——别说,倒还真有那么一点若有似无的微妙。
“这可不行。”她当机立断,“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举双手赞成。可现在无论怎么说,小琢都是个已婚的。万一要真是发展出个什么来,那不是违法的吗?”
不过说到这一茬,阮岚宜也觉得有点可惜。早先刚来B城的时候,她跟于卿欢是真心想结个亲家。
“哎……”
简岳生也叹了口气,则叙则叙,多好的一个名字,这不就暗示这让人择婿吗?这小伙子长得周正大气,性格家教都没的说,听说在外头也没什么绯闻。最主要的是老婆还喜欢,每天放在家里当摆件看着都开心。
听了老简同志的叹息,阮岚宜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叹什么气啊?难不成你对裴尚予就这么不满意?”
“这也没有。”简岳生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就因为两个人都很好,都优秀地不相上下,所以才这么难取舍嘛。不过说实话,要是真对比起来,我还是更倾向裴家小子。”
“为什么?”阮岚宜挑眉问。
“就是觉得他是不一样的,他能让小琢从骨子里变得生机勃勃。这算是识于微时吗?我觉得这样的感情更难得也更珍贵一些……就像我们两个当年那样。”
听了简岳生这一番逐渐深情的话,阮岚宜心里头也跟添了蜂蜜一样。老夫老妻又怎么样呢?只要两个人经营得当,也能把每一天都过的跟初恋一样。
可是。
还不等阮岚宜的酝酿出合适的情话回应,就听某位教授砸吧着嘴,满脸缅怀地接着说道:“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小子的亲妈可是苏清雅啊!苏清雅!我们这代人曾经的女神有没有!”
这打了鸡血的模样,丝毫不亚于现代的追星小青年,完全不顾及妻子瞬间漆黑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