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针锋相对
也不怪裴尚予说的这么直白,实则是季怀城这个态度太让人生气了。前脚让他帮忙的时候,还正经八百地跟他说话。后脚不需要帮忙了,就开始摆大舅哥的谱了?
“是吗?”季怀城不为所动,“我怎么不觉得?是我之前态度很好还是很糟糕?”
裴尚予眸色一暗,差一点没被气的半死。
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家媳妇气人的功力可不是白白来的,而是他们季家的家传。看着面前这张跟简如琢非常神似的脸,裴大少爷不由得牙痒痒。
如果这不是季怀城,不是简如琢的亲哥哥,他八成就直接给人轰下去了。
“之前很好还是很糟糕暂且不说,反正现在是有够糟糕的。”裴尚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我看在你是小琢的哥哥的面子上,才对你这么以礼相待,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翻脸不认人。之前你能有求我办事的地方,以后谁说的准呢?”
既然话都摊开了,那就索性摊开说吧。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也是怪累的。既然热脸贴人家的冷屁古贴不上,那大家就正儿八经地用两个男人的方法相处,谁又能怕了谁不成?
一个季家,一个季怀城,裴尚予还没怎么放在眼里。
“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裴少。”季怀城挑了挑眉,气场半点不弱,“那天晚上在医院,还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现在的处境可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惬意。”
裴尚予冷哼一声,难为他还记得。
“不过……”只听季怀城话语当中一个转折,接着说道,“那天裴少在医院似乎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吧?你一声不吭就拐走了我的妹妹,还想在犯了错之后找人帮你说话。我投桃报李,不惜背负着对我妹妹和我家人们的愧疚,帮裴少撑了场面,这也算是够义气了吧?”
言下之意,是两个人的平等交换,没什么谁吃亏谁不吃亏,更不谈人情不人情。
话说到这里,季怀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冷笑一声,脸色变得愈发不好看起来:“倒是我想问问,裴少暗中动手脚,阻挠我们季氏集团跟楚家的生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别说你不知情,我知道是你做的。”
“我没打算说我不知情,我承认,的确是我托楚少做的。”裴尚予承认的非常坦**,一丁点遮掩的意思也没有,仿佛自己做了件好事一样。
“原因?”季怀城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家伙可真是欠收拾。
“原因不是很明白吗?你不由分说就带走了我妻子,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略施小计报复一下?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我在知道你跟小琢的关系之后,知道误会已经解开了之后,就已经及时止损,主动挽回了,不是吗?我这也算是知错就改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在季氏集团的风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平息?”
“……”
季怀城无话可说,他也不是个硬着头皮死不悔改的人——他承认,裴尚予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
说白了,他们两个都有错,完全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听片刻之后,裴尚予重新开口说道:“不过,你是小琢的大哥,季家是小琢的娘家,我做事的确欠妥当。”
这突然之间的服软,倒是真让季怀城意外。原本他觉得,以他们两个人这种谁也不想吃亏的脾气,今天十有八九会不欢而散。
他唇角一抽,但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等着裴尚予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不应该把私人的事情上升到家族和企业的高度,所以这个责任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承担。”裴尚予的手指点着方向盘,语气很真诚,“既然你跟路西法的合作已经结束,那么现在应对那些明枪暗箭的力量必然有所削减。”
这话说的的确不错,先前跟路西法合作的这短时间,是季怀城做事最得心应手的时间。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如虎添翼。有了路西法的情报支撑和保护,他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极为严密的避风港里,只需要看前面有什么,不用再顾及身后还有防不住的冷箭。
如今,虽然自己的形势已经转好,而且也培养了一些为自己所用的人。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由奢入俭一样,总会莫名觉得不踏实。
“你也知道,我刚好对这方面有所擅长。”裴尚予唇角微勾,抛出了诱饵,“我觉得你应该很好奇,到底楚少为什么会答应帮我对付你吧?”
季怀城瞳孔一缩,被言中了心中所想。自从听褚远之说了这件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楚家跟季家合作也并非施舍,而是两个利益集团的完美结合,予取予求。就算是没打着真正闹翻的目的,可在合作当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已经考虑好了可以承担合作破裂的风险。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定,可不是个明智之举。
“其实就是因为我。”裴尚予也不卖关子,“我跟楚铭答说,只要他肯帮我,我可以免费服务楚家两年。而楚家在衡量之后,觉得我的两年时间要比跟季家结盟更重要。”
听罢,季怀城双眸微眯,满是探究之色。
他知道裴尚予很厉害,从他跟简不让联手攻破路西法的布防开始。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价值居然抵得上整个季氏集团,甚至还远远有余。
“所以呢?”
少顷,季怀城开口问道,他知道裴尚予说这些话可不是平白无故的显摆,而是另有目的。
“所以,给楚家提的条件,照样可以给季家。”裴尚予一字一顿说道,“之后的两年时间,我也可以为季家服务。只要是信息流的所有方面,我都能效劳。”
“你要帮我?”季怀城眉毛微挑,反问道。
“是。”裴尚予回答。
“对不起,我不接受。”季怀城的回答很利落,几乎半点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