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玄迟笑着点头,嘴角有血不断的溢出来,他拿袖子胡乱的擦了,眼底是深深的绝望,他为苏珞绾做的,的确很多很多,甚至比上官存还要多,可他从未想过用这些来束缚她,不过,他不开口,苏珞绾却直接说出来了。
这才是最利的剑!
寒铮也拧了一下眉头,苏珞绾的绝情,他自然见识过。
此时只是替玄迟不值。
换作是他,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玄迟,你回玄元门吧!”苏珞绾眯了眸子:“带雯雯姑娘一起,她……不能再受伤害了。”
玄迟不接话。
“雯雯姑娘喜欢玉清师叔,可惜没有缘份!”苏珞绾又继续说着:“她留下来,只会更伤心。”
“你倒是……”玄迟还是忍不住开口:“替别人找想!”
他一开口,便吐出几口血来。
今日他穿的是白衣,血喷在衣襟上,如寒冬雪原上,绽放的几点寒梅,冰冷清冽,艳丽无双。
苏珞绾侧过头云,狠狠闭了眼睛,不去看玄迟。
她知道,总有今天这一劫。
她也不忍,可她不能心软。
她只是没想到,会对玄迟的打击这么大。
当初听说上官存要娶寒元菱时,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这么伤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未遇到过玄迟,这样就不会毁了他的人生。
铁石心肠如寒铮,此时也觉得苏珞绾太狠心了,可他倒希望苏珞绾能这样狠心,至少,不用他动手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苏珞绾的身边有玄迟这样深情的人存在。
说不一定哪一天,苏珞绾就沦陷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看到了玄迟为苏珞绾所做的一切。
连他都自愧不如。
当然,现在开始,他要超越玄迟!
他要护着苏珞绾的周全,用一生来保护她。
“玄迟,雯雯的腿无碍了!”苏珞绾低了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她不敢抬头去看玄迟,就怕一个不忍心,前功尽弃。
玄迟就坐在那里直直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进心里一般。
半晌,才开口:“如果我执意留下呢?”
苏珞绾僵了一下,猛的抬头看他,看到他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和嘴角的血,衣襟上的血,眼底的绝决,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一般,痛得她弯了身体,然后低垂了眉眼,笑着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自然是欢迎的,还是那句话,你如果破坏了我和玉清师叔的婚礼,我定不会原谅你!”
“你是一定要嫁给他是吗?”玄迟抬手捂了心口。
一脸坚持的问道。
若是从前,他定会带人毁了婚礼现场,可现在,他为了苏珞绾,学会了畏首畏尾。
他不想看到苏珞绾伤心绝望的样子。
“对!”苏珞绾应的云淡风轻。
她需要这场婚礼来过渡,来知道玉仁堂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玄迟点头,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
始终没有回头。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苏珞绾眼角的泪水终是滴落下来:“玄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