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皆小心,王氏是你的退路,我老头子还护得住你!”
外祖那处出来,已是心中感动酸涩齐聚,风秀更加不敢接近最是疼爱自己的舅母的院子,却不曾想舅妈早已收到了消息,此刻正在院门口翘首以待呢。
“舅母,阿秀不孝,又要远行让您担忧了!”
“我的阿秀,身为女子,却比男儿还要辛苦,怪只怪,造化弄人,若是早知今日,昔日我便只找些女先生来教些大家闺秀礼仪便罢了!”
“阿秀却是万分感激舅母昔年为阿秀所寻的教导先生,空无样貌在这世间,阿秀怕也只能如同菟丝草般依附男人,何其能有现在闯遍大江南北的依仗!”
“我儿果非一般女儿,舅母也不拦你,只是切记要递平安回来。”
风秀连忙跪下一拜,武千橙连忙将自己看作亲生女儿一般的女子抱着扶起。
“舅母,这锦囊你收好,里头有一百枚药丸,你三日服一粒,佐以搜集三日的晨露与埋地三日的黄酒。”
“这……我知晓了,你安心去吧!”
“是,舅母定要保重!”
武千橙只是摆摆手,便将头埋在自己的夫君王卓奇的怀里低声啜泣。
从未怀疑过自己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武千橙自是遵照着风秀的嘱咐,每三日服药,便是王卓奇也未有疑虑,倒是王恪好奇之下,轻轻刮了一点药末找了金陵最负盛名的医师查验。
那医师竟然将那一点点粉末恍若稀世珍宝般,哆嗦着又分了三份,竟然半天没理会等着结果的王公子。
“里头到底是什么,你这老头子怎么跟疯了一般。”
王恪的小厮催促道。
“这,这里头怕是有上千种药材珍品,我所知道已经灭绝的竟然便有十数种,更多地成分更是闻所未闻,怎不令老夫惊奇!”
“那李医师可知这药末,到底治何种疾病?”
“这多是些温补的东西,各种比例简直鬼斧神工,可这么多名贵材料,似乎只是为外火盛却内虚的人调养,若是女子服用的话……”
那老医师捻着长须思考着,眉头紧皱,似乎很不理解这药粉的目的。
“女子长期服用如何?”
“调理寒症,暖宫暖胃,补气血,还有美容养颜,若是长期服用,易孕安神。”
王恪心中大亮,却是很快又抿着嘴唇离开了,只留下那老医师,很不理解地重复。
“浪费啊,实属浪费,这般药材竟然只为了这般功效,若是换个配方,便是活死人肉白骨,亦无不可能啊!”
武千橙在服用那药丸的三月后,竟然被诊出喜脉,清河王氏摆出三百六十桌流水席,大宴苦寒人士,让整个金陵城的人都受到这王家嫡系子孙的喜气。
宴席上,王恪虽是亲力亲为,看着偌大宴席,满目喜色,便是王老太爷都笑得合不拢嘴,脑中却一直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富可敌国的王氏,生产银钱的金作坊,那女子竟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这番胸襟,已折煞这世上大半的男子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风秀离开金陵后,乘船沿江往南而下,再岔流处便换乘了古运河,往云岗府东海镇去了。
风秀站在船头,远眺着不远处的混蓝色,鼻尖似乎都嗅到了一股咸腥的属于大海的味道。
“主子,外边风大。”
碧儿给主子拢紧了披风,风秀点点头,干脆离了船头,走进了舱中,接下来的事情着实有些棘手。
风秀此次圣主的任务,描述起来很简单,不过就是救人两个字,两个陷在扶桑国的灵主。
雷帝组织中灵主是圣主及琛蓝姑姑以下的最为重要、独掌一宫事务的女子,能一步步从最底层爬到这个位置,绝非等闲之人。
风秀不知多少次回忆那份玄金任务上的内容,只知道陷在扶桑的有两个灵主,一个叫蜜宣,一个叫楼越,其余描述不过寥寥数语,灵主身后有数千人的手下,一向独来独往,接完任务甚至一年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