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睡了!”
“嗯,身上——可,还好?”
妇人叹了口气。
“也真是可怜,我老婆子都有些舍不得了,整个后背都乌紫乌紫的,也不知是使得什么东西砸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出血点,哎——”
靳闵之听罢倒是立刻握紧了拳头,只默默点点头后,郑重吩咐那妇人好好照顾。
“这唐府之人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九淮听罢亦是有些感慨,却是悄悄打量着自家少爷凝重一片的样子,那暗布层云的眸子,闪烁着的是一种危险的颜色,九淮不由一抖,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般模样。
“走!”
“啊?少爷,咱们去哪?”
“唐家家主的书房!”
“啊,少爷,你别冲动啊,唐家可是根基很深,少爷,少爷,等等我啊!”
“靳大人放心,此事我必会查清楚,给一个交代。”
“唐家主见谅,虽然林家女子身份还有戴罪之身,只是亦是陛下亲自交予重岭手上,不能出一点差池,毕竟清河王氏并不是好相与的。”
“是,靳大人年少有为,我唐家绝不会做阻碍陛下之令的事!”
“多谢唐家主!”
等到那说得一板一眼的青年离开,唐天笑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屑,拿着鸡毛当令箭,若不是朝中有着靳阁老撑腰,哪里轮到这个小奶娃子做主。
“来人,去把老二给我叫来!”
唐天笑纵使心中恼怒,却又是不好发作,左右是唐府惹起的祸端,这靳家的公子哥又拿住蔑视皇权的架子往自己身上扣,此时唐天笑最是痛恨地怕就是府里一群不省心的人了。
等猛地发一通脾气给自己的二儿子后,唐天笑这才气顺了很多,可那唐剑却是莫名其妙给自己那一向跋扈的公主媳妇挡了好一顿责骂,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气性,回头劈头盖脸给那景山长公主一顿好骂,便是整宿地不回来了。
景山长公主哪里受过这般委屈,随即一问便知是两个女儿闯地祸,自是惩戒了一番,却是把大半的怒火发在了那几个惹祸的婆子身上,以她的狠辣直接拖下去重重责打,当场便打死了两三个。
可惜靳闵之一世磊落,自然不知道女人间的小肚鸡肠与争斗,如此虽然惩戒了那犯事之人,却是无形间给毫无根基的林风秀树了敌人,惹得唐家二房的女眷们恨极了那个林姓女子。
之后几日,林风秀主仆都在安静修养,靳闵之亦是忙得脚不着地,唐天笑身为国丈,自然没有不帮之礼,自然答应提供相应数量的兵械,只是答应提供的数目不及此行任务的一半,其余却是以各种理由推诿。
三皇子自不必说,只要这唐家答应给予一定的兵器,自己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而给多给少,那便是靳闵之那个平南巡抚的事情了,便由着唐家庶长子唐恒领着各处游玩,不时还有唐家两位小姐相伴,好不逍遥。
一日午间,靳闵之与一应从府里带来的账房先生,以及四处搜集来的唐家兵器厂的一些产出资料,还有唐天笑自己提供的兵器坊的账目。
“少爷,这些资料确实都显示每年唐家都是按照规格来造的兵器,按照数目,唐家所提供的军械已经是最高数额了。”
其中一个精于计算的先生拱手汇报道,另外几个皆是点头认可。
“我才不信这唐老狐狸没有藏私呢,少爷,肯定有漏洞!”
九淮急切地道。
“可是账面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老夫以多年经验查验几次,均是吻合,就算是有些细小差别,也是正常范围内。”
“那有没有可能做假账?”
九淮质疑刚出,那几个老先生齐齐怒目而视。
“老朽几人若是连做假账都看不出来,也没脸在靳府混了,你这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九淮还要再说,便被靳闵之一个眼神拦下,此事却是陷入了僵局,靳闵之只好先遣散了一屋子的老先生,身边也只留下九淮,却是想着一桩冒险之事了。